Wednesday, October 21, 2009

常熟国保强行购买本人T恤纪实zt

常熟国保强行购买本人T恤纪实

2009年9月25日至10月11日,本人为躲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庆典”,遂与江棋生夫妇和刘霞女士一同前往江南旅游。9月26日早上,我们 一抵达苏州,就发现有当地国保开车跟随,共三辆。9月28日下午,我们抵达此次旅行的第二站,江棋生先生的老家常熟。
10月2日上午,江先生开车送我们到常熟著名的尚湖风景区游览,一路上有国保陪同。因为衣服送洗,本人身穿一件上面印有08宪章LOGO和“CHARTER 08”字样的T恤,国保并未对此提出异议。
吃完午饭,江棋生夫妇回家休息,刘霞在国保的陪同下去喝咖啡(刘霞后来认为国保是故意支开她),我回酒店休息。忽然有人按门铃,声称是常熟市公安局的,开门后进来两男一女,女警察出示了警证。
他们说我的T恤有问题不能穿,我说我的衣服都送洗了,争论一番之后,他们离开。刘霞回酒店之后,我把发生的事告诉她,过一会酒店送来了我们早上送洗的衣服,刘霞说衣服本应明天才送来,这肯定是国保去催的结果。
晚上跟江棋生夫妇一起吃饭,没有再穿08宪章T恤。吃完饭去沃尔玛超市买了几件衣服。国保又邀请刘霞去喝咖啡,刘霞拒绝。
晚上在酒店休息,三名国保再次出现,要拿走我的08宪章T恤,还带来一件T恤,企图强行跟我交换。我说宪章T恤我可以不穿,但是你们不能拿走。僵持过程 中,刘霞给江棋生和莫少平律师打了电话。莫律师要求警察出示证件,依然只有那位女警察出示了警证。莫律师建议我们不要硬顶,但是他们要拿走衣服,必须开出 扣押或罚没物品清单。国保则说要正式手续的话可以带我到派出所去办。莫律师说要带人走也需要有手续。国保则拿出了空白传唤条。正在争论的时候,江棋生赶到 酒店,跟国保交涉。他们用当地方言交谈,我和刘霞听不懂,只能看他们比画,好象在看哑剧。其中江棋生为了证明T恤上没有什么会引起旁人注意的内容,甚至把 T恤交到国保手里让他们看,然后再从国保手中拿回,国保并未阻止,这说明常熟国保还是有一定素质的。
因为在江先生的老家,我们不想给他添麻烦,所以愿意让步。刘霞要求警察把他们企图强行交换给我的T恤拿来看看。我们发现该T恤不仅不是纯棉的,而且上面印 有美女头像,我们一致认为该T恤无论男女都穿不出去。我对国保说,如果你们不是要用暴力来抢走我的T恤,我可以认为你们非常想要购买它,那就要给出令我满 意的价格。我要求国保写一张欠条,第二天和我一起去买一件满意的给我。国保跟上级通话后,同意第二天跟我去买一件,但是不肯写欠条,只肯用人格向江先生保 证。我们只好再次让步,同意他们先拿走08宪章T恤。
第二天下午,国保跟我们到华联商厦,我挑了一套PLAYBOY的衣服,他们付款后郑重代表常熟警方把这套衣服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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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7) 按反序排列
caoerma [150.203.235.*] @ 2009-10-21 4:30:21
我虽然一向觉得老鼠容颜惨淡,词穷爱辩,是个很讨厌的家伙,但这次我要表扬老鼠一次。
反对 3


16 支持

nameless [47.166.133.*] @ 2009-10-21 4:32:22
哈哈,常熟国宝的素质还是很高的嘛

a11aa11a [134.109.116.*] @ 2009-10-21 8:59:43

跟有些素质的国宝交涉好有趣。。。。。。
想尝试
但。。。谁敢保证自己遇到的国宝素质不错呢?

wheretofly [24.107.17.*] @ 2009-10-21 12:44:02
只能说 政府很宽容,人贵有自知之明,你闹够了,适可而止吧
反对 20


3 支持

cypresskevin [71.106.150.*] @ 2009-10-21 12:53:05
常熟国宝素质不错,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可以评为模范集体。

icecup [99.246.107.*] @ 2009-10-21 20:12:27
这个国也太鸡巴脆弱了,一个背心都能威胁到她的安全。
如此“国保”,国早晚不保!

icecup [99.246.107.*] @ 2009-10-21 20:19:36
平时被国保揍惯了,偶尔一次没挨揍,居然有人就感激涕零了。说什么“宽容”。那个傻逼国家会“宽容”到上街抢老百姓T恤?狗奴才!

Tuesday, October 6, 2009

“谷歌”在中国:他不是Google(翻译自纽约时报) zt

“谷歌”在中国:他不是Google(翻译自纽约时报)

By CLIVE THOMPSON
转引自寻找天空,温暖以及借口的博客

在 中国,很多年轻人都把李开复当作名人。虽然不是像陈冠希或者演唱组合F4那样,但是这个44岁,总是身着一身灰色的计算机专家肯定能吸引一大堆粉丝。当这 个谷歌中国公司的总裁在中国的大学发表演说,讲中国的年轻人如何该和世界上其他地方的青年竞争的时候,黄牛党会把门票炒到60美元一张。还有一次,李开复 演讲的会场里有8000名听众,学生们被李开复的每一句话所吸引。

不难看出为什么李开复被崇尚科技的中国年轻一代视为偶像。他在台湾长 大,之后去了美国,中英文都很熟练。在去年加入谷歌以前,他曾在加州为苹果公司工作,之后又效力于微软中国。他一手建立了位于北京的微软亚洲研究中心。他 个人曾出版了"Be Your Personal Best,"一本卖得很好的励志类书籍,内容是关于中国学生需要接受有承担风险的精神的美国资本主义制 度。七年前,他建立微软实验室的时候,就聘用了十几个中国顶尖的毕业生。现在他又在谷歌重复这样的步骤,“中国的学生绝对不同凡响。”他在北京和我见面的 时候这样说。“他们有巨大的学习的欲望。”

在讲述科技带来的巨大解放的时候,李就像是一个传教士。他说,网络会给中国广大农村地区的人们 带来更平等的机会。一旦国内的小乡村也实现了网络化,距离北京或者上海几千里之外的学生也能够学习麻省理工或者哈佛的网络课程,从而解决受教育的问题。李 在去年夏天才加入谷歌,但是他身上早已经带着谷歌员工的那种热诚和理想化的信念。当他从微软离职的时候,他在个人网页上发表了一封感情洋溢的公开信,赞扬 谷歌将信息传播给大众的这种使命感。他用了一个公式作为结论:年轻+自由+平等+ 颠覆+创新+用户为本+不要做坏事=谷歌的奇迹。

当我 拜访李开复的时候,谷歌的奇迹正在北京的商业区的办公室里被进行着。这些小办公室看起来就像是在匆忙中租下来的。狭小的房间里挤满了穿着T-SHIRT的 年轻人,围着巨大的纯平显示器,讨论谷歌的新程序代码。“我们这些人所抱的理想都是非常高尚而重要的,“李告诉我,“如何做出用户喜欢的东西,然后考虑下 一步如何盈利。还有就是不要做坏事。”李开复指的是谷歌公司的格言。“不要做坏事---我想我在内心深处始终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但是谷 歌最近几个月在中国的行动看起来却不怎么理想主义。在一月份,也就是李开复开办北京办事处不久,公司宣布将在中国市场推出新版本的搜索引擎。为了遵守中国 的法律,谷歌同意净化所有中国政府不赞成的搜索结果。这其中包括法X功;宣扬言论自由的网站;或者任何提及天X门XX的网站。如果你搜索“西藏”或者“法 XX”,中国以外的google能给出几千个博客,新闻,还有讨论组。但是在中文谷歌上试试,绝大多数的链接都不见了。谷歌把他们删得一干二净。

谷 歌的决定在美国反响极差。一月份,公司主管被召到国会听证会,他们的行为被拿来和纳粹合作者相比。公司的股票下跌,抗议者举着标语在公司总部外抗议。谷歌 虽然并非唯一一家在最近由于中国问题而受谴责的美国科技公司,而且也不是做的最过分的。然而谷歌的管理者却应该另当别论。当公司在两年前上市的时候,公司 年轻的创始人,Sergey Brin和 Larry Page 在写给证券所的文件中说,谷歌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关注公众利益的公司。谷歌现在却和压制 自由的中国政权合作,他如何自圆其说?

我很难准确的了解李开复对于公司和中国政府的合作持怎样的态度。作为我和李开复会面的条件,谷歌不 允许我提起有关此类的问题,只有公司在加州的总部才被允许谈论此话题。但是当我和李谈起网络是如何改变中国的时候,他的一个观点颇能说明问题:他所雇用的 中国学生,其实并不渴望民主。“人们其实可以自由地谈论这个话题,他补充说,(指的是民主和人权问题)我不认为他们在乎这个。我认为大家会说:“美国民 主,那是好东西。中国现在的繁荣和稳定,也是好东西。不管怎么样,我现在能去我喜欢的网站,能看到我的朋友,过得开开心心。”李开复说,当然,关于自我的 表达,公开发表言论,已经变成了中国年轻人当中的热门话题,这是由于互联网的普及以及博客,论坛已经遍布中国。“但是我不认为这有什么政治含义,”李接着 说,“我认为只是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他们可以表达自己,并且被别人听到。他们喜欢这个,这样就够了。”

这样的话在我听来,就像是含糊的政治 见解—一种缩了水的言论自由的概念。但是当我和中国的年轻一代网民相处一段时间以后,我听到的都是略有不同的类似观点。年轻+自由+平等+不要做坏事 这 是一个等式,包含着几个恒量,却有着许多个可能的解答。当下,对于中国人来说,何谓自由?审查制度也有层次之分?限制信息也有好坏之分?在美国,这样的问 题根本就无法被接受---对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但是在中国,正如谷歌所发现的那样,对话才刚刚开始。

文化差异

事 实上,谷歌在中国并不是先驱。雅虎是第一家进入中国市场的美国网络公司,在1999年就推出了中文网站,并在北京建立了办事机构。雅虎的决策层很快就认识 到进入中国是多么困难—而且文化的障碍对于美国人来说是何等的巨大。例如,中国的生意人在沟通的时候不喜欢留言,留信息这样的方式,他们倾向于使用手机和 短信。(我在联系一个中国总裁的时候就遇到对方电话关机,而且不能使用留言的情况)对于中国网民而言,网络最吸引人之处---这一点和美国不太一样—就是 论坛。成千上万的关于不同问题的争论在论坛上出现。百度,一个2001年推出的中国搜索引擎,雅虎的早期竞争者之一,发明了一个讨论工具。允许人们对当前 的热点搜索项目进行即时讨论。用户现在如果在百度搜索nba巨星姚明的话,他们找到的不只是关于他比赛的报道,他们还能加入和姚明有关的成千上万个聊天 室。百度的聊天室每天会有超过5百万的发帖。

正如雅虎所发现的那样,这些文化上的细微差别导致了美国公司的网站对于中国用户而言太外国化 了。也使得这些用户转投那些中国网站。这其中包括了新浪和搜狐。这两家网站的搜索引擎不那么好用,但是充斥着论坛聊天室还有政府批准的中文网站。高涨的民 族情绪可能也有关系。“现在大家都有一种强烈自豪感,要支持自己人。”香港城市大学的LIH告诉我。

雅虎在另外一股席卷中国的浪潮里也走 得太慢了:盗版的浪潮。自从Napster事件以后,西方国家普遍都把上网免费下载音乐和电影看作违法行为。当然在西方这种现象还是很猖獗,但是自从 iTune的成功以后,更多的人愿意付费。在中国,下载盗版音乐,电影和软件就和上网查看天气预报一样平常。百度的总裁发现很多年轻人都在网上找盗版 mp3,所以公司就专为此目的开发了一个界面。一天下午,当我在北京的一家网吧里的时候,隔着几张椅子的一个年轻人正在吸着可乐,看着下载的《最后的武 士》,他的朋友则在使用百度来下载50cents乐队的新专辑。“差不多五分之一的百度流量来自mp3的搜索,这个在美国肯定不合法。”robin 李,37岁的公司创始人说到,“现在我觉得唱片公司可能对我们提供的服务不太高兴。”他最近这样告诉我,“但我认为数字音乐是一种趋势,无法阻挡。”

一 开始,谷歌在进入中国市场上的策略和雅虎就不同。2000年早些时候,谷歌的工程师悄悄地开始研发能够接收中文,日文,韩文的系统。到了年底,一个勉强能 用的中文版google就诞生了。2001年的时候如果你在中国上网,谷歌的服务器就会检测到你的位置并自动连接到中文的界面。法文版的谷歌系统也是这样 运作的。

就在百度吸引大批喜欢下载mp3的年轻人的时候,谷歌却在另一些人那里受到欢迎:中国大城市里面的白领,那些接受西方文化,说话夹杂着英文单词的,一个认同全球视野多于民族情绪的阶层。

靠着吸引这些人,谷歌在2002年底成功超越了雅虎,占领了中国搜索引擎流量的四分之一---这样的成绩完全是在加州的公司完成的,远离中国政府的影响。

防火墙构成的万里长城

接 着在2002年9月3日,谷歌消失了。中国人在那天发现网站被封锁了,只剩下一个错误信息。中国政府开始封锁谷歌。中国在网络审查上主要依靠两个手段。对 于境内的公司,政府使用一系列惩罚和恐吓手段来保证内容的干净。对于境外的网站,政府使用另一种卓有成效的控制方法:被称作网络上的中国万里长城。

当 你在使用网络的时候,你感觉似乎是无形无界的。实际上却不是。通过光缆传输的信息需要经过真实的国境线。中国一共有三条光缆主线,中国的网络就以此来和世 界连接。中国政府要求管理这些网络的公司设置路由端口,在国内外网络的交接处。其中一些设施是由sisco思科公司提供的,一家美国公司,作为中国的新审 查员。

如果你用北京的一台电脑进入一个服务器在芝加哥的网站,你的浏览器就会发出一个请求,这个请求就会通过光缆传到审查的路由那里,然 后被检查。如果请求的网站在中国政府的黑名单上—长长的名单—而且还在增多—请求被拒绝。如果请求没有被拒绝,路由接着就会检查所请求的网站上有没有敏感 词汇。如果网站包含一个类似“法X”或者1989XXX之类的,路由就会阻断信号,回到网吧,你就会看到浏览器给出一个错误提示。这个过滤系统的复杂程度 让人惊讶,可以让某个网站的一些网页通过,同时封锁一些页面。当我在北京的网吧上网,我可以浏览BBC的娱乐和体育页面,新闻页面就打不开。

谷 歌给审查者们带来了特殊的问题:由于当时谷歌在中国并没有办事机构,中国政府无权干涉,也没有能力让谷歌主动清除搜索结果。这样,网络长城的功效就只有一 半了:它能够屏蔽谷歌的搜索结果所指向的网站,但是却没法阻止人们看到被禁网站的列表。例如你在上海,然后搜索人 权,你可以搜索到包括中国人 权组织在 内的被中国政府屏蔽的网站。但是当你试图点击链接试图进入的时候,你就又会得到一个报告错误的提示信息。政府官员不喜欢这种状况--中国人由此能感觉到, 他们的领导人对什么话题感到了威胁—但是谷歌很受欢迎,他们也不敢完全屏蔽。

在2002年,状况发生了改变。中国政府决定全面屏蔽谷歌。 为什么?各种理论充斥着。谷歌的创始人sergey告诉我,他怀疑是某个竞争对手从中挑拨—某个中国的竞争对手。但他很老练地没有给出任何一个名字。但是 很多美国的网络总裁都相信百度在谷歌被封的事件中直接受益。一个在北京的合资企业家告诉我,屏蔽谷歌的幕后挑拨者就是百度,2002年,百度的市场占有率 比谷歌低3个百分点。“百度的一些人就坐下来找了上百个能让谷歌被封的证据。”她说,(她坚持要求匿名,以免遭到官方的报复)“接着百度的人就拿着这些结 果找到政府,说,看这些有危害的东西都是在谷歌找到的,这就是谷歌被封的原因。“百度坚决否认指责。当我和北京社科院的一位教授谈起的时候,他也否定对于 百度的指责,争辩说百度本来就要比谷歌强,而且更了解中国人的需要。然而,许多了解内情的人都告诉我,中国本土的网络公司经常向政府反映竞争对手的网站内 容,以此希望对手遭到打压。在中国,审查制度不只是一个政治工具,而且还是一个竞争工具—一根公司之间互相捶打对方的大棍。

自我审查有奖

10 月份的一个晚上,当我去到一家网吧的时候,那里120多个机位已经被年轻人们占满了。(因为电脑和家庭网络还是很昂贵,所以很多年轻人都是去网吧上网,享 受低廉的价格和高速的带宽—还有冷饮)每个人看起来都准备好好地享受一整个晚上:年轻的女孩穿这粉红色和黄色的hello kitty的运动衫,在几个聊 天窗口之间切换。楼上一帮穿着橄榄色军装的年轻中国士兵,欢笑着徜徉在中世纪幻想的魔兽世界里。在一堵墙边,挨着一副褪色的功夫电影海报,贴着一行字:请 勿浏览色情及违法网页。这个告示几乎没有任何作用;这里的每个人看起来根本不会去浏览关于天X门事件的网站。我询问了网吧的老板,他的顾客会不会经常浏览 非法的内容。不经常,他笑着回答,就算有,也是黄色网站。他觉得封锁非法信息应该是政府的事。“政府不准看,那就是不该看。”

对于中国, 西方人经常会犯的一个错误就是假设,政府进行审查是偷偷摸摸的。恰恰相反,党对于这个问题非常的诚实---甚至是骄傲。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美国商人告诉 了我一件事,关于他参加一个中国网络公司协会的颁奖礼,其中出席的包括主要的网络服务提供商。“我当时坐在听众席,然后他们就说,现在宣布年度自律奖!然 后宣布了10个公司,给他们发了奖牌,然后握手。一位部长也在那里,还和每个人都拍了照。这基本上就像是自我审查优秀奖—然后每个观众都在鼓掌。”这位商 人解释说,中国的网络审查,是警察的一项额外任务。一月份,深圳公共安全部门推出了两个可爱的卡通形象“网络警察”,被命名为JINGJING和 CHACHA,每个网络警察都有博客和聊天窗口,市民可以和他们聊天。北京青年报引用深圳官员的话“这两个形象的主要作用是震慑。”文章接着解释说这两个 形象主要是公开提醒所有网民,注意安全和健康地使用网络,自我规范网上行为,创造和谐网络环境。

震慑和“自我规范”,事实上在党使用审查 制度控制私营网络公司方面很关键。要获准经营网络业务,私人公司必须签订一份协议,不允许包含某些特定话题的内容出现,包括“扰乱公共秩序或破坏稳定团结 ”,“损害国家荣誉和利益”,或者“违反国内风俗和习惯”。有一项禁令特别针对邪教或者其他迷信,这是很清晰地指向法XX的。但是整个协议的表述,有意地 搞得很含糊。随便哪一级哪个部的官员都可以要求把他认为过分的内容清除掉。

国家信息产业部的官员每周都会召集各大网络服务公司的管理者开 例会---特别是拥有新闻,博客和论坛的那些---讨论那些新的话题可能在本周出现,而且最好被清理掉。“私底下我们都叫他吹风会。--换句话说,就是会 吹哪个方向的风。”那个美国商人说到。政府官员会在几天前就发出警告。

美国的网络公司在刚来中国的时候,都希望政府能够提供一份官方的黑 名单,以及需要审查的敏感词。他们很快发现这样的清单根本不存在。取而代之,政府只是要求公司模糊地去进行自我规范。所以公司必须要参透中国的政治,从而 自己了解什么东西政府会不喜欢。去年网上曾经流传着一个清单,据传是政府给博客公司的黑名单。事实上,这份黑名单是中国一家博客公司的一位年轻总裁自己整 理的。每一次政府要求清理一个帖子,他就留意哪些内容是政府针对的。过了一段时间,他就开发出了自己的黑名单,让自己的公司以后免遭斥责。

不 服从自我审查规范的后果很严重。一位美国的公共关系顾问最近在帮一家中国门户网站工作时见到,一天下午,警察冲进公司办公室,把CEO拖进了会议室然后严 厉斥责他没能阻止违法内容。“事后他脸都吓白了。”这名顾问回忆说,“你必须理解,这些人都被吓坏了,真的吓坏了。他们很害怕被抓去坐牢。每天坐在办公室 里,他们都在想着这种事。”

这样的结果就是,中国的网站总是会审查清除掉甚至比需要的还多的内容。中国这一整套体系是建立在一个经典的心 理学事实上的:自我的审查永远要比官方的审查更全面更彻底。让每一件网络公司都各扫门前雪,政府就有效地控制了用其他方法难以监控的数十亿电子邮件,新 闻,论坛话题。政府采用的方法看起来就像是让公司去自己揣测,然后时不时,怒气冲冲地要求网站在24小时内清理某些内容。James,一位美国的中国问题 专家说:“他们的执法总是充满着随意性,让人觉得他们就是在监控所有事情。

政府的监控虽然很全面,但也有不灵的时候。某一天可能某个被禁 的站点又突然看得到了,多数是由于路由器超出负载,或者政府突然决定容忍这个网站。第二天,或许这个网站就又消失了。总的来说,网民的举动都是很小心的。 他们很少触及政府的戒条。在中国有许多不能够跨越的界限,大家不用经常谈论这个,但每个生活在其中,了解中国文化的人都或多或少的理解这些界限。这也正是 美国公司对中国的环境感到困惑的原因。什么是被允许的?什么是被禁止的?

对比美国人经历的彷徨,当我问起中国的商人,政府的审查制度对于 公司到底难不难操作。“我告诉你,绝对不会比在美国提交财政报表难。”XIN YE,sohu的创始人这样说。还有一个晚上,我和 CHARLES CHAO,新浪的总裁在上海一家爵士酒吧喝酒的时候,我问其他,多长时间他需要把新浪论坛上的帖子清理一次。他回答:“不太经常。”我问 他,不太经常指的是一星期,一个月还是更久。他提出了反对,我不认为我应该谈论这个。虽然这样,他却没有因为我问的问题而感到困扰,“我不想把这个叫做审 查制度,这就像每个国家都会有一种倾向。在美国也有些宗教禁忌不能谈论,大家都知道这个。”

阿里巴巴网站的老板JACK MA说的更直接 “我们不想让政府生气。”我是在十月份的一天,在北京中国国际宾馆的大堂见到他的。MA的公司刚刚被雅虎收购了40%的股权,MA全权负责雅虎在中国的经 营。他对于网上言论的看法是:“任何在中国属于非法的东西,都不会出现在我们的搜索引擎上。我们只是做生意。股东要的是分红,股东希望我们的顾客能够高 兴。同时,我们也没有义务要在政治方面做这个做那个。忘记这个吧!”

小小的革命

去 年秋天,在北京星巴克,我遇到了中国最著名的政治博客写手,ZHAO JING。他是一个31岁,穿着讲究而又帅气的人。当他说起90年代晚期网络的到来 让中国发生了巨变的时候,言语中透出喜悦。政府之前控制了所有的媒体,但是中国的老百姓可以上论坛或者建立自己的博客了,这就像是解开了一把锁。就算你再 谨慎,不愿谈论政治。你也可以只是公开的发表你对其他事情的见解---天气,体育---感觉上真是一场小小的革命。ZHAO(他现在就职于纽约时报北京分 社)在言论方面要比大多数人都大胆,越界。大学毕业后,ZHAO在一座小城市的旅馆里做了接待员。他觉得如果自己够幸运,有一天也会有自己的事业。 1998年他开始上网,开始意识到他真正想做的事情其实是谈论政治问题。他开始撰文发帖。在网上写了一段时间以后,一家报社的编辑就请他去做记者了。

“ 这就使网络的作用。”ZHAO说着,并露出一丝微笑,“我只上网了一个星期,就在省内外都出了名。我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写东西。但我也意识到问题不在 我,而是我居住的这座小城市。”ZHAO在2003年3月丢了工作,由于他所在的报纸发表了关于一位支持政治改革的退休官员的文章,政府报复性地查封了报 纸。但是ZHAO仍然渴望写作,因此就在一个服务器在英国的博客网上安了家。他以安替作为笔名,写了很多诙谐的支持言论自由的文章。这些文章很快就吸引了 成千上万的读者。八月下旬,政府使用防火墙封掉了他的网站,这样在中国就没人能看到了。他转而使用微软的博客,MSN SPACE。虽然政府还在监控他的 文字,但安替却仍然大胆地在写。安替告诉我,他知道自己很安全,因为他知道哪些界限不能碰。

“如果你只是每天上网写东西,批评政府,他们 不会介意,”他说,“因为这只是言论。但如果你想组织一些人—哪怕只有三四个---那他们就要来收拾你了。因为这不是言论,而是有组织有预谋。人们说我很 勇敢,但其实我不是。”网络给安替带来了一定的政治影响力,但他说起自己的博客对政府能产生什么影响时,却不怎么兴奋。更让他兴奋一点的,是他对自己的认 识不断发生变化。还有几个中国的年轻人也是这样告诉我的。如果网络能给中国带来一场革命,那么革命也肯定是通过每个人的自我实现,通过许许多多微小的,平 凡的方式。

一天下午,我去拜访了一位29岁的中国女士,JIANG JINGYI。她在EBAY开了一个网上服装店。当她打开自己在上海 的繁华地区的公寓大门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突然撞进了一间别致的SOHO流行时装店。三排衣架挂满了冬天穿的夹克,起居室的中间堆着运动衫,还有整齐地摆放 着的跑鞋和靴子。我们坐在她摆了四台电脑的卧室里喝茶,JIANG通过翻译告诉我,她以前是一个设计师。但她自己很喜欢开店。所以有一天就决定在当地的服 装厂进一些便宜的衣服,然后放在网上卖。衣服卖得很快,她得了3成的利润。接下来的三个月,她越卖越多。有一天她发现网上拍卖的利润已经超过了她原来工作 的工资。她辞了工,开始专心搞拍卖。现在她每月的销售额超过100,000元,合12000美元。

“我的父母没法理解。”她笑着说,一边 用电脑向我展示她最新的拍卖,一件售价300元的夹克(网上她给这件夹克的描述是“非常时髦,穿起来很酷!” )现在JIANG的销售范围已经遍布全国各 大城市。以前中国落后的银行系统和信用机制让网络交易很复杂。但现在贝宝---EBAY的网络交易系统—终于把中国和世界市场连了起来。她说自己准备开展 小型的国际业务,把打折的衣服直接卖到伦敦或者洛杉矶。

妥协与放弃

谷 歌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中国政府在2002年下了查封令。而查封令在两周之后又神秘地嘎然而止。但是就算解除了查封,谷歌还是有很多麻烦。 中国的防火墙长城拖慢了所有进入这个国家的网络信号。一百次里面有十五次,谷歌会因为网络塞车而无法使用。防火墙也开始惩罚那些好奇的人们:如果有人查找 一个敏感词汇,防火墙通常就回复一个虚假的错误信息,让人以为谷歌的系统坏掉了。然后接下去的好几分钟,用户就没法再连接上谷歌----这种惩罚可以算是 数字化的一巴掌吧。对于谷歌来说,这些延迟和错误是个很大的问题,因为搜索引擎本因在毫秒之间给出结果。百度,谷歌的主要中文竞争对手,就没有这样的问 题,因为他们的服务器就在中国本土,在万里长城之内。更糟的是中国的大学网络不能够访问国外网站,意味着谷歌在其他国家最忠实的粉丝,在中国却不得不选择 百度。

BRIN和其他谷歌的总裁们意识到,防火墙留给他们的只有两个选择,而且都是他们不情愿的。如果谷歌继续置之不理,继续只在国外运 行,那么结果只能是被防火墙拖慢,甚至更不公平的封锁---最终,市场份额就会被百度和其他中文搜索引擎瓜分。如果他们开办中国分部,把服务器开在中国, 防火墙的问题就不存在了,服务速度立刻就能提升。但是谷歌就必须屈从于中国的审查制度。

大棒加胡萝卜最终把谷歌引到了中国。百度就是大 棒:截至2005年,百度已经彻底地击败了竞争对手,几乎抢占了一半的中国搜索引擎市场,而谷歌的市场份额缩水到了27%。胡萝不就是谷歌公司自己的一个 概念,让一个独裁的国家的人民拥有更多的信息来源,这就是在做好事。公司的职员指出,他们肯定要比那些屈从于审查制度的中国公司做得好。当然,谷歌也必须 清楚最敏感的政治网站----宗教团体,民主组织,天XX纪念---还有黄色网站。但是相比中国用户能够在谷歌上找到的内容,这些只是九牛一毛。谷歌还是 能让中国人更多地了解艾滋病,环境问题,禽流感,全球市场。BRIN告诉我,利润,在综合考虑的因素中占的比重不大。他认为谷歌要想在中国盈利至少需要好 几年。他认为,事实上进入中国市场的商业考虑并没有希望中国人能够好地获取信息的考虑多。“我们最终决定作出这个妥协。”

他和起来管理层 开始讨论哪些妥协他们能够接受。最后决定是,不像雅虎和微软,他们不提供中文的邮件和博客服务,因为这样的服务会被迫使得他们要审查博客或者要把不同政见 者的信息提交给秘密警察。他们还决定不会撤销现有的,没有审查过的中文版谷歌。这样一来,他们实际上就给中国人提供了两个搜索引擎。中国网民仍然可以进入 旧版google.com;这个版本提供没有审查过的搜索结果,虽然敏感的结果最后仍然会带来一个错误页面,虽然该版本仍然会很慢而且时不时地被防火墙整 个封杀。新版的谷歌是google.cn,这一版的内容会经过审查---但是会快得多,可靠而且不会被防火墙阻挠。

BRIN和他的小组决 定如果他们必须要清理例如“天XX事件”的搜索结果,那他们会在搜索结果的顶端放上一个声明,解释说根据中国法律,有些结果被隐去。当中国的用户查找被禁 止的条目,BRIN说,“他们至少能注意到有东西没有了,或者至少注意到国家的控制。”这就使计算机专家经常使用的解决方案:信息缺失其实也是一种信 息。(谷歌的法语和德语版也会显示类似信息,针对一些支持纳粹的网站)

BRIN的小组还要接受另一个挑战:如何决定哪些网站要屏蔽?中国 政府不会给他们一个黑名单。所以谷歌的技术人员就借助高科技手段。他们在中国境内设置了一台计算机,然后设置程序让该机访问国外站点,一个接一个地试。如 果有站点被屏蔽了,就意味着政府把它视为非法---这个网站就被加进谷歌的黑名单。

2005年12月,谷歌的管理层在许可证上签字,正是进入中国市场。他们从来没有正式地和政府官员坐下来,接受审查协议。他们决定自己先这么做---然后等着政府的反应。

中国风暴

Google.cn 于今年一月27日正式运营,维护人权组织的成员马上登陆新的引擎,察看它是如何运作的。谷歌的自我清查非常全面,有关法XX的第一页搜索结果,都是反对法 XX的网站。谷歌的图片搜索,也是很出类似的结果。输入天X门,你看不到XX和XX,只能看到夜晚的美景还有幸福的中国夫妇在那里的合影。

谷 歌的时机实在选得太差了。Google.cn的做法被代入一个政治语境,和其他在华科技公司的做法相提并论。去年九月,无国界记者组织透露,在2004 年,雅虎把一封用户的个人邮件交给中国政府。导致SHI TAO,一名商业记者,在把关于政府规范媒体的文件传给境外网站的时候被捕。他被判入狱10年。 接着在12月,微软遵从政府的要求,关闭了安替的博客。值得注意的是,微软的博客服务器甚至没有在中国;公司有效地遵从了大洋彼岸政府的审查,删除了位于 美国的服务器里的资料。

对比这些事件,谷歌的管理层也许表现得更负责更道德。但是中国问题的风暴在二月席卷了硅谷,谷歌首当其冲。国会召 集了三家公司进行听证---一起的还有csico,中国万里长城的硬件提供商---立法会质疑了三家公司的做法,谷歌更是被特别地教训了一顿。他们质问, 一家以“不要做坏事”为口号的公司为何与中国的审查者合作。“这样你们的公司就成了中国政府的打手,”JIM LEACH,爱荷华州的民主党人说,“如果 国会也想学学怎么审查,我们就找你们谷歌。”

安替给出的排名

2 月份,我又一次见到了安替,这时候距离他的博客被关闭已经两个月了。我们在北京的一间酒吧喝酒。安替还是像之前那样充满活力,虽然他有点后悔上次自己所做 的乐观的评价。“我现在有一点愤世嫉俗。”他的博客被封是因为一篇日志,谈到中国一家报纸的主编被炒。他当时呼吁大家抵制该报。这个举动显然是越界了。已 经不只是言论那么简单,因为安替号召了大家去行动。政府联系了微软,要求关闭安替博客,公司同意了。这个举动召来了大批拥护言论自由人士的抗议,他们指责 微软甚至在中国政府还没给出正式的要求之前就屈从了。

微软似乎对公众的抗议已经习以为常。在国会听证的时候,公司的政府关系总管表达了遗 憾。为了挽回颜面,微软高层指出他们备份了被删掉的博客日志,并把他们寄给了安替。安替告诉我,微软并没有提及,他们拒绝把日志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他,他们 只是刻了一张碟,然后寄到安替要求的美国境内任何一个地址。微软看起来太害怕中国政府了,安替苦笑着说,他们甚至不敢通过邮件把被查禁的东西寄到中 国。(微软拒绝对本文发表评论)

我原本以为安替会很愤怒。但他却出人意料地很平静。他把几家公司进行了道德上的排名,扳着手指一间间的 数。他说,谷歌应该排在最前。它确实真诚地在改善中国人获取信息的质量,而且在这样坏的体系里希望做到最好。微软其次;安替显然对他们的做法不太高兴,但 他说微软还是提供了一个好用的博客工具,毕竟给中国人提供了一个公开发表意见的空间。雅虎排在最后,安替对他们的态度唯有怨恨。

“谷歌做 出了妥协。”他说到,有时候妥协是必要的。但是雅虎的行为,却要被归到另一类:“雅虎是叛徒,中国人都痛恨雅虎。”安替说,不同点是雅虎把一个不同政见者 置于危险当中,而且很明显没有考虑到对人权的伤害。(雅虎没有做出评论)谷歌却相反,他们避免了那些有可能导致人们入狱的服务。安替说,他们虽然也在审查 信息,但他们犯的错无非是删掉一些信息,而不是删掉自己的人性。

失真的世界

安 替的道德观点很让人惊讶,不只是因为对于美国的思维方式来讲太过陌生。大多数美国人,特别是多数思考和写作关于中国问题的美国人,他们的思维中不存在折中 的民主,或者折中的言论自由。一个国家要么就完全拥护这些自由,要么就是跌进了集权国家的深渊。但是中国的博客写手和网民们其实之前早已经在谷底待着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被审查过的互联网,已经对中国社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对于年轻一代来说,网络把公共言论变成了一种日常行为。这个角度也正是谷歌所接受 的。由此引出一个有趣的问题:一个不完美的互联网能否带来一个更完美的社会?

有一位我采访过的总裁把中国的互联网问题总结为“失真的世界 ”的问题。如果那些用谷歌搜索法XX的人看到的都是反对的网站,他们的世界观会是怎样的? 他们也许会相信谷歌的权威,假设情况就是这样。这正是最近国会 听证会上,民主党代表CRISTOPHER SMITH所担心的。“关于敏感问题,当谷歌只是带给你正面宣传的信息,那么谷歌在其中就起了协从的作用。这 样就影响了整个下一代---他们会认为,也许我们可以生存在独裁的环境里。没有什么LECH WALESAS(波兰革命的领袖人物),民主永远都不可能实 现。”对于SMITH来说,谷歌的逻辑就是妥协的逻辑。就像很多公司和种族隔离的南非打交道一样,谷歌太看重利益,而忽略政治问题。(本月早些时候,谷歌 的CEO在北京见李开复时对记者说,谷歌去改变中国的审查制度,实在是很“傲慢”)

但是也许失真的世界对中国来说还是小问题,因为很多中 国人告诉我,他们很久以前就学会了跳过党的那些虚伪的政治宣传和媒体控制。中国社科院的GUO LIANG教授告诉我一个显著的例子。“哈佛的一些人做了 一个关于中国互联网的调查,我们他们调查结果是什么?他们回答,我们认为中国政府试图控制互联网。我就一直笑,我说,我们当然知道这个!”谷歌的审查过滤 对GUO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一点也不新鲜。

香港城市大学的教授ANDREW LIH说,大多数中国人抱有一种长远的眼光看问题。 “中国人有五千年的历史,你现在封一个网站,他们只会想,用不了多少时间,它自己就会回来的。”或者想想中国那些想方设法登陆维基百科全书的人。最近,伟 基百科被全面封杀。这些人希望说服维基的管理者能够建立一个中国政府允许的版本,禁掉那些在中国不合法的条目。他们说,这对于中国来说其实是好事,特别是 那些边远地区学校。(到目前为止,维基仍然表示不会创建一个审查过的版本)

电脑程序的代码是很灵活的,因此有很多办法对抗虚伪---让信 息审查这个事实或多或少被大家看到。在开发google.cn的过程中,谷歌曾经考虑禁掉和敏感话题有关的所有内容。也就是说在谷歌中国去搜索法XX,结 果是一个支持的站点也没有,一个反对的站点也没有。那样能带来怎样的影响呢?别忘了,当谷歌推出审查版的google.cn的时候,仍然保留了旧版的搜索 引擎。也就是说任何一个网民,只要输入一个敏感词,然后把新旧版本的结果做一个对比,就可以知道黑名单上到底有什么了。有些批评家甚至建议谷歌做得更多一 点,直接把黑名单在美国公布,让审查制度变得完全透明。

超级女生理论

当 我和李开复在他北京的办公室谈话的时候,有些时候我会感到他的前后矛盾。有一阵他就像一个热爱自由的谷歌人,强调说互联网给了每个网民以权力。但是下一分 钟,他就更像阿里巴巴的总裁JACK MA---强调中国人对于引发动荡不感兴趣。在和中国的网络公司总裁聊天的时候,我一次又一次的听到这样的圆圈逻 辑:我们不觉得清理掉敏感话题有什么不好,因为用户本来就不会去看那些东西。

也许他们是对的,用户是不会去看。但你也能很轻易地反驳说, 他们不感兴趣只是因为他们被吓到了。谁会公开地在公共网吧查找不合法内容呢?---甚至是在家里—政府要求每个上网用户都要登记姓名和电话号码以便追踪。 政府对网络的镇压甚至有可能变本加厉,如果中国广大的穷苦农民也开始上网。政府适度的容忍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的网络言论。但是那些被腐败的地方官僚欺压的 农民们都是激进分子,他们对北京来说是现实的威胁。2004年有多达70,000起抗议活动,其中很多都被强硬地镇压了。

在批评家眼中, 谷歌是将中国网民的期望置之不顾,为了保证市场赢利而屈从于中国政府。李开复的话则代表一种完全不同的信念:互联网由于与生俱来的特性,将会逐渐瓦解政府 控制言论的能力,为一个拥护民主的社会打下基础。从这个观点出发,中国的革命将不会存在“伟人”,也不会存在LECH WALESA式的英雄,激励被压迫 的同胞,为民主而战的将是一亿毫不关心政治的年轻人,他们在博客上谈论他们的约会,他们喜欢的乐队,电子游戏---整整一代把公共言论当作日常习惯的年轻 人。

在我们谈话当中,李开复谈起了去年的超级女生,一个模仿“美国偶像”的电视节目。和美国的版本类似,年轻漂亮的女孩在夺目耀人的包装 之下演唱西方流行歌曲。每一回合,观众都可以通过短信选出他们最喜欢的参赛者。随着比赛进入白热化,开始了类似总统大选的拉票活动,组织起来的粉丝们建立 网站,要求大家投自己喜爱的歌手。最后的决赛,有800万年轻人参与了投票;冠军是李宇春,21岁,学生打扮的她唱了爱尔兰乐队Cranberries的 一首zombie。

“我觉得这就是民主的一次实践。”李开复说,“大家为超级女生投票。他们喜欢这个比赛---他们上街去拉票。”换句话说,也许这并不是革命。但是这也许是个开始。

(作者CLIVE THOMPSON是纽约时报杂志的记者,经常报道科技类问题)

Monday, October 5, 2009

关于祖国国庆阅兵写得最好的评论(ZT)

  国庆60周年的大阅兵的分列式表演,其规模和严整程度上肯定世界空前 绝后。我的意思是,即使在天安门以后还有类似的阅兵,将来世界上也不可能有在规模上超越它的。除非中国出现一位特别喜爱阅兵的领导人——理论上,以长安街 的宽度,我天朝完全可以排出规模比现在大四五倍的方阵来。据说,大连海军舰艇学院就曾排练过千人以上的方阵。
  世界上像中国一样重视分列式表 演,且水准可能与中国一较高下的,方今仅只俄罗斯、朝鲜而已。由于我天朝分列式正步流派与俄罗斯朝鲜不同,谁的更好看,留到后面再说,但就规模来说,中国 的分列式每行25人,世界第一,朝鲜人以24人宽度屈居亚军,季军俄罗斯是每行20人,因为红场的宽度尚不及长安街,它不能排出更大规模的阅兵方阵。如有 必要,以长安街的宽度,我天朝完全可排出每行40人以上的队伍来。当然,有人会抬杠说,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七?九大街比长安街更宽,但是,阿根廷这样 的国家比较适合搞出世界规模最大的狂欢节游行队伍,阅兵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社会主义国家比较合适。
  今天,特别看重阅兵的国家差不多都有点非 民主的嫌疑,因为民主国家,老百姓也好、军人也好,似乎不懂得什么叫大局,什么叫集体荣誉,像法国、印度这些民主国家,虽然也年年搞阅兵,但显然只是出于 一种历史惯性,咸与狂欢的味道越来越浓,不但动辄拉上友邦的军队一起散步,而且军犬、骡马之类的动物也一道上街。这样的国家不可能指望能有钟表一样精准的 分列式表演。
  至于分列式整齐与否威武与否,与一支军队的军威国威确实没什么关系,否则,中国军队就是天下第一,而严重落后于时代的朝鲜军队则是世界第二了。但与中国进行过多次联合军演的俄国人看来,如果与西方国家相比,俄罗斯军队的水平只是世界二流的话,中国军队只能算三流水平。
   被公认为世界上武备最强大最训练有素的美国军队,基本上没有阅兵传统。虽然这些西方国家有些场合也有分列式表演,但最能展现分列式庄严威武风采的踢正 步,在美国和英国,是被废止的,因为在这些国家,踢正步被认为有极权国家象征的嫌疑。正步又称鹅步(goose-step),是德国人的发明,源于普鲁士 时代,希特勒时期把它发扬光大到了极致。而普鲁士人击败法国一跃成为头号陆军强国后,正步就成了后进国家军队必学的课程。不过,今天在德国,踢正步与行纳 粹礼一道被法律所禁止。
  热爱阅兵时的分列式表演,确实在今天是非民主国家的特征之一,不过分列式这种操练形式,现代的源头,只应当出现在真正 的民主社会。——手边没有资料,分列式应当最早出现在冷兵器末期的瑞士,距今至少有五百年的历史。因为分列式这种操练,很明显是为了训练步兵方阵使用的。 手持长兵器、密集站立,能迅速转向、快步前进的瑞士步兵方阵,必须要用分列式这样的方式进行日常训练。在中世纪的欧洲战场,骑士一统天下局面被终结,我以 为,瑞士方阵的作用至少不下于火药武器的出现。在当时,只有瑞士这种完全由身份平等的自由民组成的国家,才能发明出无坚不摧的步兵方阵,而在同时代欧洲的 其他等级制国家,绝无可能出现有如许勇敢精神的公民,大小封建主和骑士也不可能接受平民成为战场主角。受瑞士步兵方阵的影响,欧洲才逐渐开始有了接近现代 意义的步兵。
  如果再往前推,说罗马、希腊这样的国家当年也该有分列式,答案是毫无疑问的,因为这种公民国家,密集的步兵方阵是其最显著特色, 要发挥方阵的巨大威力,必须进行日复一日的训练。分列式的训练,恐怕是比刺杀动作更重要的训练科目,因为方阵的威力就在于组合成一个整体之时。
   有意思的是,步兵方阵恐怖的巨大威力早在希腊时代,周边各个民族就有所了解,但他们多半只能雇佣希腊人,而无法自己训练出一支同样的军队出来,大约这也 是因为“不知自由为何物的野蛮人”多是临时被动员而来,虽不乏逞勇斗狠之徒,但作为一个集体,则根本缺乏必须的牺牲精神和纪律意识。类似的,瑞士方阵在欧 洲横行数百年之后,才先后有了德意志和西班牙的山寨版,虽然瑞士人战场上不打瑞士人,但雇主还是得硬着头皮不敢得罪他们,毕竟最好用的,似乎还是瑞士步兵 方阵。瑞士的步兵方阵,几乎每个方阵都是乡邻,这种天然的感情纽带产生的战斗力,确实无法靠简单模仿产生。
  顺带说一句,CCTV拍的一部《复 活的军团》,有意无意地将秦始皇的军队往欧洲的希腊/马其顿步兵方阵和罗马兵团上靠,仅考虑到两种截然不同的社会组织形式,而不必去追究其地出土文物上的 大量意淫说辞,就很难让人相信,当时的中国存在这种与自由民组成的步兵方阵相似的兵团。中国历史上唯一在精神内核上与希腊/罗马及瑞士步兵方阵有些微接近 的,可能就是戚继光组织的戚家军与曾国藩组织的团练,两者都是靠高薪组织同乡同村人当兵,本质上,戚家军和湘军都是典型雇佣军。在中国历史上要往前再追溯 这种同类的士兵,或者还有东晋时期的由流民自组而成的北府兵,无论如何不可能是秦始皇挨家挨户抓来的兵。本质上,商鞅变法之后的秦国军队,即便有大批悍勇 之徒,按希腊人对他们见过的一切东方军队的说法,还依然只是“一群由被恐惧所驱使的奴隶组成的乌合之众”。
  回到分列式。在欧洲,战场上的主力 由领主、骑士率领着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逐渐变成训练有素的常备军人,或发轫于瑞士步兵,再经由瑞典人、普鲁士人、法兰西人的不断改进,才有了今天的样 子,当然,其社会组织也在此过程中发生巨变,欧洲的封建制渐为君主集权所替代。而常备兵的操练之术,一开始就是分列式,只有分列式的严格训练才能消灭个体 的差别,建立起集体感,使万人如一人。某种程度上,或许可以说,没有分列式,便没有现代陆军,虽然分列式的实际战术意义早已不存,但培育纪律、集体、服从 的功用却依然存在。
  中国人最早见识到西方的分列式,大约是林则徐时代,当时林则徐等人英夷无膝盖的印象,或许是初次见到欧洲军队分列式中走正 步的缘故,稍早一点,马嘎尔尼等人晋京职贡,也见过我大清阅兵的军威,彼此都觉得对方可笑,我大清以为,夷狄无膝盖,可用竹竿将之捅倒,想必很难爬起,而 英夷则认为,且不论我军装备之落伍,单我阅兵将士身上无用之物挂得玲琅满目,甚至有打折扇的,军队威仪丝毫不见,想必是一支乌合之众。
  以后的屈辱历史,便是一次次见识到洋枪洋炮和齐步走的威力。中国人学习走正步,比引进洋枪洋炮来得要晚了半个世纪,因为光引进武器不行,还得按照西法改造人,有史可查的阅兵有正式的分列式和走正步,最早应该是袁世凯小站练兵时期。那是向德国人学的。
  也许西方发达国家早就过了热爱分列式的时代,也不认为其有特别的象征意味,——经过纳粹之后例外,但对一切曾经落后挨打过的国家来说,分列式却是展现军威国威的最好工具,其功用与摩天大楼差不多。对中国这种“一盘散沙”的国家来说,尤其如此。
   可惜的是,我红朝建军,基础是少数黄埔生的骨架加少广大农民,打胜仗靠的是革命化而非正规化,开国大典的受阅士兵最初不知操练分列式为何物,临时现学。 中苏蜜月时期,全盘学苏联,解放军在正规化、现代化上下功夫不少,但毛太祖武皇帝本人山寨出身,对形式主义、教条主义那一套甚为抵制,中苏蜜月终结,中国 军队便从其最接近现代化素质最高的巅峰迅速山寨化。当时的中国军队是全世界站出来仪容最寒碜的军队,以往年年都搞的国庆阅兵,随着我军山寨化的时代大潮一 并取消。
  顺带说一句,毛废除军衔制,让中国军队成为世界上穿得最皱皱巴巴的军队时,毛本人和身边的几位亲密战友的军装还是与其他人略有差别。 至少毛、林在文革时期一身军装露面的场合,他们的军帽并不是软乎乎贴在脑袋上,而是不经意地在前端隆起,形成类似大檐帽的效果,如非刻意定做,那就是手下 精心地仔细抚弄过一番。
  可怜我们从幼儿园时代起就开始学“1、2、1”都想长大后当兵流血牺牲的小屁孩,连电影里看到朝鲜人民军都羡慕得要 死,按照我们当时的话说,人家看上去就特“正规”。影像世界里出现过的军队,只比中国军队略微正规一点的,是日本鬼子,最正规的,无疑是德国兵,他们不但 正规得一塌糊涂,而且还特别“派”, 虽然也是鬼子,但没祸害过中国,所以是私下里崇拜喜欢的对象,——到今天,热爱“第三帝国”的中国人,恐怕要比德国总人口还多吧,至于美国,从不能给人很 “正规”的印象,看上去松松垮垮,说美帝是“纸老虎”,我信。但苏军是继德军之后世界最“正规”,电影《卓娅》里我们见识过苏联飞机遮天蔽日、坦克布满原 野的可怕场景,“解放军不可战胜”的话说万遍也比不过那一次直观印象。中国惩罚越南时,我们那距苏联边境仅几百公里,银行取钱的人排成长龙,人们疯狂储备 干粮。
  当我们第一次见到分列式时,世界各国军队“正规”排序榜立即倾覆。当时中国刚开始与外界恢复正常关系,电影院放映一冗长无趣的纪录片, 从头到尾是各国民族特色队伍游行,当瑞士人出现时,所有打瞌睡的小男孩都如吸食了鸦片般振奋,片中瑞士人身着蓝色制服随着铁皮鼓表演分列式。当时我们真以 为像大元帅一般华丽的制服是瑞士军队现在的装扮,啧啧称奇之余,暗叹我天朝军队何时能也正规一回,也能像瑞士人一样走操。我们毫不犹豫地把“世界最正规” 的头衔给了瑞士这个“无害”的小国。
  中越战争后,我军终于换装,于我等热爱战争的少年,其欣喜若何?然后有了1984年的大阅兵,真是盼我军 威国威盼了十来年啊。记得当年《兵器知识》“供借鉴但不代表我们认可其说法”地转载《简氏防务周刊》的评论文章时,对英国人对我军常规武器过时的说三道四 非常愤怒,心说,等着罢,就你英国这种过气的二流国家,收拾了美国之后自会顺带收拾你们的。
  感谢CCTV,我是打那时起,才知道以前有过阅兵,才知道我军原来军威过,而我国原来国威过。而且曾威了超过十年。
   再然后,有了国旗班。这差不多是全世界走操最庄严精确的团体了,因为红场列宁墓和当年第三帝国的警卫旗队钟表一样精准的走操已成历史。得感谢国旗班,太 阳-天安门-毛这三位一体,在毛空缺了二十几年之后,天安门莫名其妙地还作为国家的图腾出现,搞得我国还像个神权国家,而没有多少党国的意味。有了国旗班 的分列式,在CCTV之类宣传窗口,国家的图腾才逐渐终由天安门悄然向国旗过渡。——想想看,如果没有国旗班,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到了祖国的心脏——天安 门广场,他们该以何方式表达自己对伟大祖国的热爱呢。
  某些时候,作为一个中国人,这个国家确实值得自己为之骄傲、为之自豪的东西不多,而让你 感到沮丧的愤懑和压抑的东西却无处不在。这个国家拿得出手的,让你骄傲自豪的东西,而且是其特有的,恐怕就是盛大的阅兵了。是的,只有中国才有可供阅兵之 用的最宽阔的街道,只有中国政府才愿意为了人民的骄傲和自豪,全心全意地、不惜一切代价地打磨出世界上最好的分列式——让人民在电视上看见它。
   以我个人的审美观,我认为中国的分列式是有史以来最庄严最美的。它自成流派的步伐、步速、姿势最符合中国人的文化和传统,庄严大方不失洒脱利落。苏联人 的步速动作明显大过中国,双手垂直,踢正步时,身体会前后微微晃动,有跳跃感,固然行走起来有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但这种姿势行进,要保持整齐殊为不易, 而其源自欧洲骑士傲慢传统的抬着脖子的姿势,在中国人学来,会显得格外滑稽。朝鲜人学的是典型苏联流,个小、短腿的缺陷使得朝鲜军队行进时,丝毫没有那种 舒展的感觉,看上去一跳一跳,走得慌慌张张。纳粹德国的正步手臂摆动幅度接近中国,步伐动作稍大于中国,看上去是除中国之外最舒服的。
  在我 看,中国阅兵最大的问题甚至是致命问题在于,它在长安街上行进。长安街及其周围建筑的尺度,几乎都不是按照人的尺度来的。天安门城楼是适合看群众游行的地 方,它的高度、尺寸,让人像是阿兹特克人的祭坛,它适合半人半神的皇帝高高在上,下面是蚂蚁一般走过的迷狂的人海,然后是孩子们跑到祭坛下仰着头欢呼献 花。
  ——当然,上面的最好也是能在此时满面笑容地挥舞着帽子,向下面的人民致敬的伟大领袖,而不应当是像日本人开发的机器人一样,表情AI只有几行程序的首长。
   只要认真想一想,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看分列式,就是件极其滑稽可笑的事情。检阅者在那么远的距离,根本看不清走过的士兵的脸孔,看不清我军的威仪。——虽 然首长们看到女兵方阵走过时,一张张紧绷的脸纷纷绽放出笑意,但请放心,他们远不如坐在电视机前的我们,他们只能通过服装和身姿看出是女兵,仅此而已。有 一天技术发达了,弄一群机器人在长安街上走过,站在上面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当然,被检阅者也根本看不清上面的人是谁。
  事实上,由于放在这个不 适当的街道行进,现场没有一个人真正处于最能感受到军队行进中那种气势和力量的位置。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到的镜头,也统统是大角度俯视的。如果说这种角度能 展现一支军队一往无前的气势和战无不胜的力量,我深表怀疑。中国阅兵式最缺的要素恰恰就是压迫感、力量感。只要是在长安街上阅兵给天安门上的人看,就是每 行站100个兵,它也显示不出那种凛凛的力量来。
  回过头来看《意志的胜利》中希特勒在纽伦堡的阅兵。以现代的标准看,元首检阅的分列式非常山 寨,且不说远不如我军整齐,就规模而言,限于街道宽度,每行只有12人,就是这样的宽度,片中可以看到他们在穿过街道的门洞或在街道转弯时,队列还要收缩 一下。但元首是站在路边的奔驰车上,这个高度只比行进队伍高半人,处于一个与被检阅者互动的最佳距离。至于一般的围观群众,由于处于极近的距离——片中最 远的围观者也比天安门城楼那个位置更近,不消说,他们在现场感受到的那种凛凛气势,要比我们通过电影看到的强过百倍。
  当然,像元首这样浑身带有魔力的人,天朝体制并不出产,我天朝较容易大规模制造勃列日涅夫同志这样的领导人,那么退而求其次,红场列宁墓那样位置也是个很好的检阅位置。甚至不追求或没有能力与被检阅者互动的领导人,就该在那个距离、那个高度检阅。
   公允地说,苏联/俄罗斯的阅兵式,虽然其整齐程度明显要逊于我国,方阵规模更是明显缩水一号,但观感上其气势则远非我军能及,实在不是我军威国威本身不 如,乃是角度和距离的问题。任何队伍拿到长安街上遛遛,都渺小得没有丝毫气势了。至于元首在纽伦堡检阅的那支威风凛凛的袖珍军队,放到长安街上,恐怕会显 得马路空旷得太别扭。
  话说回来,我天朝举世无双的分列式,仔细推究起来,原本就不是要展现给谁看的。当代法国、印度之类就不必说了,甚至在纽 伦堡,由于元首和纳粹是如此得人心,老百姓都可以在马路边上、自家窗户上随便看,而我们的阅兵,就像火炬传递一样,虽然声势浩大,不惜倾尽举国之力,但除 了天安门城楼那些看不清分列式的人,其他中国人甚至看到的只是延迟了30秒的“现场直播”,本质上,说它更是一次体现这个国家某种必要的规格、资格、待遇 的仪式,也许更合适。如果这场盛大的阅兵式,完全由电脑特技制造完成,对这个国家的老百姓来说,其实是一点遗憾都没有的。
  而对我这样一个真正的分列式爱好者来说,如果10年后,没有抬着块画像的游行队伍出来前的阅兵式可看,多少是件遗憾的事情。
  祖国,万岁!
  中国、俄国、朝鲜,齐步,走!

附:送给国庆阅兵爱好者们一段伟大元首纽伦堡阅兵视频(视频背景音乐与纳粹无关,地点非柏林,系纽伦堡)http://v.youku.com/v_show/id_XODQ4NDE5NjA=.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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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7) 按反序排列
xiaobing [72.52.96.*] @ 2009-10-5 10:22:21
篇篇精品啊。教官如果集结出书是最应该收藏的
反对 1


10 支持

stilldarkness [93.204.63.*] @ 2009-10-5 10:35:37
有些遗憾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kraft821 [149.171.224.*] @ 2009-10-5 12:55:09
得找个人代表我天朝土共感谢黄老师对本次阅兵的关注和重视=0=。。。

看得仔细。。想得深刻=0=

辉格 [79.136.50.*] @ 2009-10-5 16:23:14
教官不觉得法国、印度这两个例子恰好说明问题不在民不民主,而在国家主义?民主之下也可以有很强烈的国家主义,有国家主义就会有阅兵。
博主回复 @ 2009-10-5 20:37:58
法 国、印度的阅兵确实和中国差别挺大的,乌泱泱的社会各种闲杂人员都可以去看,表演分列式的士兵还可以向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里的熟人飞吻打招呼。好像德国人 还被法国人拉去一道参与了阅兵。所以我个人觉得,他们的阅兵多少已经变成喜庆仪式的一部分,而展示军威国威的意思基本已消失殆尽。
又,印巴边境的关卡,双方剑拔弩张动作夸张的仪式,倒是真正的国家主义的展现,那该是世界上最生猛的兵操。

辉格 [212.105.78.*] @ 2009-10-5 16:27:55
对奥运会的热衷程度也可以作为度量国家主义的另一个指标,呵呵

siyi [64.233.172.*] @ 2009-10-5 19:18:29
瑞士方阵好像也不是奥斯曼土耳其的对手吧,终结骑兵的的毕竟是大炮还有遂发枪吧,
博主回复 @ 2009-10-5 20:46:27
瑞 士方阵似乎没有与突厥人PK过。以瑞士人与西班牙人、法国人的作战成效看,只要突厥人的数量不是太过分,突厥人应当完全不是瑞士方阵的对手,瑞士人击败的 对手都比突厥人战斗力更强大。而法国人、英国人创造过很多次在数量远比对手少时击败突厥人的纪录。骑兵真正被逐出战场的,似乎是机枪诞生之后,我说的是骑 士,和骑兵还是有区别的。

trumask [160.129.20.*] @ 2009-10-5 22:26:26
这篇文章明显要比长平的要更有趣味,也更显水平。也是目前看到的关于祖国国庆阅兵写得最好的评论。最起码,不至于像长平那样立马招来潮水般的恶骂和讥讽。 呵呵,不知博主这篇能否在国内平媒或博客发表,我倒很好奇看看会有什么样的看客反应。

Wednesday, September 23, 2009

以前学英语,是想了解世界;现在学英语,是想了解中国zt


作者:快乐流浪汉 提交日期:2009-9-23 15:11:00 正常 | 分类: | 访问量:236

  纽约时报:中国在非洲广施援助 经济已成外交后盾
  2009年09月23日 00:19 来源:中国经济网编译 陶冶
  
   本文来自9月22日《纽约时报》,原文作者是SHARON LaFRANIERE,中国经济网现编译如下,仅供参考。
  
   位于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纳米比亚并不是一个世界级领导人经常光顾的地方,这个仅有2百万人口的国家基础设施极端落后,道路崎岖,沙尘飞扬。因此,当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率领130多名随从官员在2007年2月份访问这个国家的时候,盛大的场面简直就像是一场庆典。
  
   不久以后,中国政府就批准了向纳米比亚提供低息贷款,利用这笔贷款纳米比亚向中国购买了价值5530万美元的商品。中国表示,这笔交易不仅满足了纳米比亚的急需,而且也给中国带来了好处。
  
    中国向纳米比亚提供贷款只是一个典型。事实上,包括巴基斯坦、安哥拉、哈萨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等国都曾接受中国巨额援助贷款。这些贷款不仅促进了中国商品 出口而且也成为中国推行外交政策的工具。中国提供的这些贷款绝大部分都是低息贷款,利息率远低于商业贷款利率。不过,这些贷款并非完全没有附加条件:大多 数贷款的用途都必须得到中国政府的认可。
  
   中国贷款给非洲大陆带来了巨大变化,一些国家修建了新的公路,发电厂和基础通信网络等。自2001年以来,中国在非洲资助了近200个建设项目,这些贷款大部分都是经由中国进出口银行承办的。
  
   国际观察家们说,中国已经成为非洲大陆的一个主要角色,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虽然中国向非洲国家提供的援助贷款不像西方国家那样附加许多政治条件,但是这些贷款通常都会给中国公司——尤其是国有公司带来巨大商业机会(本文来自《纽约时报》,编译时有删节)。
  (原文详见http://intl.ce.cn/specials/zxxx/200909/22/t20090922_20074120.shtml)
  
  ——上面这篇报道与《参考消息》和《环球时报》常用的手法如出一辙,断章取义、扭曲原意甚至颠倒黑白。以下为《纽约时报》原文:
  
  China Spreads Aid in Africa, With a Catch
  By SHARON LaFRANIERE and JOHN GROBLER
  Published: September 21, 2009
  
   WINDHOEK, Namibia — It is not every day that global leaders set foot in this southern African nation of gravel roads, towering sand dunes and a mere two million people. So when President Hu Jintao of China touched down here in February 2007 with a 130-person delegation in tow, it clearly was not just a courtesy call.
  
  And in fact, China soon granted Namibia a big low-interest loan, which Namibia tapped to buy $55.3 million worth of Chinese-made cargo scanners to deter smugglers. It was a neat illustration, Chinese officials said, of how doing good in Namibia could do well for China, too.
  
  Or so it seemed until Namibia charged that the state-controlled company selected by China to provide the scanners — a company until recently run by President Hu’s son — had facilitated the deal with millions of dollars in illegal kickbacks. And until China threw up barriers when Namibian investigators asked for help looking into the matter.
  
  Now the scanners seem to illustrate something else: the aura of boosterism, secrecy and back-room deals that has clouded China’s use of billions of dollars in foreign aid to court the developing world.
  
  From Pakistan to Angola to Kyrgyzstan, China is using its enormous pool of foreign currency savings to cement diplomatic alliances, secure access to natural resources and drum up business for its flagship companies. Foreign aid — typically cut-rate loans, sometimes bundled with more commercial lines of credit — is central to this effort.
  
   Leaders of developing nations have embraced China’s sales pitch of easy credit, without Western-style demands for political or economic reform, for a host of unmet needs. The results can be clearly seen in new roads, power plants, and telecommunications networks across the African continent — more than 200 projects since 2001, many financed with preferential loans from the Chinese government’s Exim Bank.
  
   Increasingly, though, experts argue that China’s aid comes with a major catch: It must be used to buy goods or services from companies, many of them state-controlled, that Chinese officials select themselves. Competitive bidding by the borrowing nation is discouraged, and China pulls a veil over vital data like project costs, loan terms and repayment conditions. Even the dollar amount of loans offered as foreign aid is treated as a state secret.
  
  Anticorruption crusaders complain that secrecy invites corruption, and that corruption debases foreign assistance.
  
   “China is using this financing to buy the loyalty of the political elite,” said Harry Roque, a University of the Philippines law professor who is challenging the legality of Chinese-financed projects in the Philippines. “It is a very effective tool of soft diplomacy. But it is bad for the citizens who have to repay these loans for graft-ridden contracts.”
  
  In fact, such secrecy runs counter to international norms for foreign assistance. In a part of the world prone to corruption and poor governance, it also raises questions about who actually benefits from China’s projects. The answers,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specialists say, are hidden from public view.
  
  “We know more about China’s military expenditures than we do about its foreign aid,” said David Shambaugh, an author and China scholar at 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 “Foreign aid really is a glaring contradiction to the broader trend of China’s adherence to international norms. It is so strikingly opaque it really makes one wonder what they are trying to hide.”
  
  Until recently, wealthy nations could hardly hold themselves out as an example of how to run foreign aid, either. Many projects turned out to be tainted by corruption or geared to enrich the donor nation’s contractors, not the impoverished borrowers. But over the past 10 or 15 years, some 30 developed nations under the umbrella of the Organization of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 (O.E.C.D.) have made a concerted effort to clean up their assistance programs.
  
  They demanded that foreign money be awarded and spent transparently, using competitive bidding and outlawing bribery. Increasingly, they also are also pushing to give borrowers more choice among suppliers and contractors, rather than insisting that funds be recycled back to the donor nation’s companies.
  
  China, which is not a member of the O.E.C.D., is operating under rules that the West has largely abandoned. It mixes aid and business in secret government-to-government agreements. It requires that foreign aid contracts be awarded to Chinese contractors it picks through a closed-door bidding process in Beijing. Its attempts to prevent corrupt practices by its companies overseas appear weak.
  
   Some developing nations insist on independently comparing prices before accepting China’s largesse. Others do not bother. “Very often they are getting something they wouldn’t be able to get without China’s financing,” said Chris Alden, a specialist on China-African relations with the 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Political Science. “They presume that the Chinese are going to give value for money.”
  
   Development experts say they have tried to convince the Chinese government that better safeguards and a more open process will enhance its efforts to gain influence and business. If its projects collapse because of kickbacks or inflated costs, they argue, China will end up exporting not only goods and services, but a reputation for corruption that it is already battling at home.
  
  But Deborah Brautigam, the author of a coming book on China’s economic ties with Africa titled “The Dragon’s Gift,” says Beijing is hesitant to hobble its companies with Western-style restraints before they have become
  
  (全文见:http://www.nytimes.com/2009/09/22/world/africa/22namibia.html?_r=4&pagewanted=1&hp)

Tuesday, September 22, 2009

所谓的经济学家3

没有福利,不等于福利主义不可怕

批评李子旸和我的朋友们,有一点说对了:中国毫无社会福利可言。

问题是:如果带来了真正社会福利的福利主义需要反对,那么,没带来任何社会福利的福利主义就无须或无可反对吗?

确实,在这个国家丝毫见不到任何社会福利,可是——

福利主义名义下的大规模抢劫,在一片赞美声中,已经开始了,

剥夺最底层工人工作机会的新劳动法,在一片赞美声中,已经实施了,

社保和医保帐户下的掠夺,在一片赞美声中,已经开始了,

全民医疗名义下的垄断恶医,已经夺去了无数生命,

全民义务教育名义下的意识形态填鸭,已经戕害了无数儿童、少年和青年,

在福利主义名义下,本届政府已经完成了增税、财政扩张和国进民退的政策大转折,

在亲民和关注弱势的名义下,他们已经获得了热情歌颂,

……

185
1块钱听8次课的活动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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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10) 按反序排列
ereignis [64.233.172.*] @ 2009-9-22 20:41:51
这种名利双收的事TG推行起来就很轻松啊,少数反对的声音也会被广大群众的声讨淹没的><

jfly [149.159.3.*] @ 2009-9-22 20:53:58
福利主义可怕不可怕咱还不知道,只知道没有福利更可怕。

西行者 [96.232.30.*] @ 2009-9-22 21:22:33
关键是这个政府在谁的手中

诚如辉格先生所言,19世纪以前的世界绝大多数政府曾经是私人产权的敌人,但现在世界上大多数的共和制政府已经转变为私人产权的保护人

福利主义可怕不可怕我觉得不是讨论的关键

关键在于是谁推行“福利主义”或者假福利主义之名行专职垄断之实

这才是真正的可怕


需要先解决政权的合法性问题,然后再讨论走什么路的问题,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

trumask [160.129.20.*] @ 2009-9-22 22:01:04
同意西行者。辉格,周克成等所谓的经济学家,他们的视角永远就只停留在所谓的经济层面,好像这世界上真的存在所谓的纯粹的经济学。还是毛主席说的对,关键 还是要看这经济学是为谁服务的。辉格提到的:“全民义务教育名义下的意识形态填鸭”,呵呵,这种意识形态填鸭难道是义务教育的问题么??难道你们所想建立 的私立或民办学校就可以离开我们伟大正确光荣的党的领导,就可以离开这种意识形态的填鸭么?难道博主所提的那些问题仅仅是关于福利主义的问题?难道你们这 些经济学家看不到这些问题发生背后真正的实质问题是什么?有时候,看到这样的破经济学家,要想忍住F word的确是很难的。

周坤 [72.52.96.*] @ 2009-9-22 22:30:53
上面的!解决政权的合法性!怎么解决?!共产党会自己搞自己?只有一个办法,武力推翻!!

名字都被用光了 [128.151.28.*] @ 2009-9-23 0:37:09
你们这些经济学家,意淫一下国外就行了

fender [199.76.160.*] @ 2009-9-23 1:07:50
所有你说的这些早就开始了,不同时期以不同的名义。

政 府盘剥人民,从一开始就会盘剥到尽,是不会给后面新旗号留有余地的。只不过这些年收入结构发生变化,出现了富裕阶层,政府发现盘剥这部分人更方便,采取了 新方式而已。不过这些人大都受过教育,政治上更容易发出声音,于是什么道德伦理效率全出来了。你们的文章里,看不到中国弱势群体的生活,没有现象,没有数 字,对福利的讨论就只能停在伦理层面上。

dionysus1989 [207.196.184.*] @ 2009-9-23 1:34:52
因为这对统治阶级有利,他们只想保全自己的特权,自己的利益

noin46 [77.222.131.*] @ 2009-9-23 2:21:58
博主提到的现实问题中国都存在,但不是福利主义引起的。

密码 [79.218.236.*] @ 2009-9-23 3:30:12
楼主还是谈谈欧洲,更彻底点,就谈谈北欧的福利主义如何可怕吧,是如何可怕到那么多世界第一的。

Monday, September 21, 2009

于建嵘:中国民众为何抱怨——在复旦大学的演讲(zt)

冉按:上 周的“每周一推”我推荐了何三畏兄的文章,这次我收到胡平先生推荐给我的于建嵘先生的这篇演讲稿。这篇演讲不长,回答也比较精彩。谈到信仰和制度建设问 题,谈到为何抱怨是民众权利的一部分。其实何实抱怨是民众权利的一部分,反抗专制暴政,争取民主自由,也是不可让渡的人权。2009920日星期天826分于成都

于建嵘:中国民众为何抱怨——在复旦大学的演讲

各位下午好。

  我演讲的题目是“让一个和谐的中国走向世界”。

  为什么要讲这个问题呢?因为这个演讲会的主题是“新新中国,走向世界”。而什么才是“新新中国”呢?主办方在这个会议筹办时提出了一个命题,就是希望提倡民众要“不抱怨”,甚至还想在中国推动一个什么“不抱怨”的运动。对此,我心中充满了疑虑。

   在我看来,我们今天要特别关注的问题,不是民众可不可以抱怨的问题,而是为何抱怨的问题。前不久《人民日报》下来的一个非常有影响的刊物,约我写的一篇 文章。当时我在河南的洛阳调查,他们给我打电话,希望我在这篇文章讲一讲的官员和民众“都不容易”的问题,而且重点要讲我们的人民应体谅政府和官员不容 易,让我们的人民体谅国家领导人“不容易”,并就这样官员和领导人看了后就会高兴,也有利于社会和谐。我当时是这么回答说的:“官员不容易是事实,如果官 员感到干不下去了,可以下台啊。从来没有求着他们来管我们。”我们民众可以理解你们官员的某些做法,但是官员不应该以此为理由让我们不抱怨。所以我说,这 样的文章我不写。他们又跟我谈说我们还是希望你写一篇文章,说现在中国社会发生了这么多的问题,能否让我们的人民知道一个和谐的社会是一个相互理解的社 会。我说,这一点是不错的。但是一个国家的安定首先要民安定,而民要安定首先关心民生,假如一个社会都不关心民生,假如我们的知识分子都不看到民间的疾 苦,你要民众如何理解呢?我们只要走近真实的中国社会,我们离开上海大都市白领阶层的生活,你就会感觉到各种抱怨充满了中国社会。如果有机会,我建议你们 可以看一看石首事件的录相,你就会感觉到几万民众用砖头,用愤怒面对我们武警的时候,我们难道说一说你们不要抱怨,你们要理解政府,你们要克制就行了吗? 不行的。我们不能简单地指责我们民众不理智,而更需要去研究民众为何愤怒,为何走向街头,为何敢于与武警对峙。甚至可以说,面对社会不公和腐败,抱怨是民 众的一种权利,他们有权抱怨。作为执政者或学者们,没有权力去指责我们的民众抱怨,而是要想办法去改变它,要让我们的民众不产生或少产生抱怨。

  那么,如何才能使民众不抱怨或少抱怨呢?我讲两个故事,也许对大家有所启发的。

  第一个是有关河南洛阳一个老太太的故事。最 近几年我在调查地下教会或者叫做家庭教会。去年,我到了河南的洛阳,在一个偏僻的农村,我见到一个家庭教会聚会点的联系人。她是一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家 里已经没有别的人了,就她一个人了。家庭非常的贫寒,什么都没有,但是她的家里却是一个聚会点。看到她老人家生活很艰难,我感到很辛酸,但她本人却非常乐 观,总是笑容可掬。我对她讲:“你老人家生活这么艰难,每个礼拜天都要做这么的活动,而且你心里充满了快乐,心中永远那么释然,为什么呢?”她这么告诉我 的,她说:“我当然快乐,因为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你看一看天上飞的鸟都有生活,上帝那么关心它,难道上帝不关心我吗?”她说,我今天所面对的困难,所有 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所以她不抱怨。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这个老太太面对苦难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我在许多信仰宗教的民众那里都看到过,他们把现在和未来都交 给了他们的上帝或神。

   问题是,我们中国人的大多数并不信仰宗教,我们不知我们的上帝或神在什么地方。我们很少去思考人生终极的意义,我们更多的是现世主义者。因此,我们也就 很难要求我们的民众从上帝或未来世界中去寻找到内心的和谐和平静。我们只能站在这个充满了不平的世俗世界,惊叹天上的飞鸟的快乐了。

  第二个故事是我在台湾访问的经历。2004天我应邀到台湾去访问。台湾的邀请方给我的条件是在大学做一个演讲,然后可以进行15天的旅游、参观。当时我向邀请方提出一个要求,我说:“你能不能这样,我讲完后,你给我一张地图,你派一个司机,在派一个买单的,我说走什么地方就走什么地方行不行?”他们说,没有问题,你随便走。于是演讲完之后我从台北走到台南,我问所有见到的台湾老百姓一个问题。

  “假如官员把你的房子拆了,怎么办?”99%的人回答说不可能,没有我的同意他怎么敢拆我的房子呢?只要这个房子是合法的房产当官的不敢的。我说假如拆了怎么办?他们会告诉我,到法院去告拆房的人,法官会依靠法律给我判决,而且是判他们赔很多钱。比如是合法并且是我同意拆是10万块钱赔偿,而不经过同意,法官就会判他赔100万。

  我接着问:“假如法官不依法判决,怎么办?”人家又回答我说:“不可能”。我们的法官在很多问题可能腐败,但是只有我有明确的产权和证据,他不能也不敢腐败。

  我接着问:“假如法官腐败了,怎么办?”他们会说,我找我的议员去告他。我的议员就会来进行调查,我的议员调查之后会就会开新闻发布会,我的议员就在议会提出建议,这个法官和这个政府官员麻烦就大了,他们呆不下去了,他们就完了。

   我接着还问:“假如议员也腐败了,怎么办呢?”我一问到这个假如的时候,人家很讨厌我了,说你这个大陆人怎么那么多假如?没完没了的假如,议员再腐败, 也会特别高兴管我这个事情。因为议员就是希望发生这个问题,因为有了这个问题,议员只要进行了调查,再经媒体一报道,这个议员就会成为英雄,成了英雄不仅 可以当县议员、国会议员,最终还有可能成为阿扁。我说我不相信,议员也会腐败的,会不管你们的事的。他们说不会的,不信可以试一下。一般台湾的老百姓家里 面有名片,收的最多的名片就是议员联系卡。我就要他们给议员打电话,一打电话,议员只要在不远的地方马上就会赶到。台湾的基层议员一来,一般都很兴奋,问 遇到什么问题,都表示会为选民主持公道。

  我接着还问:“假若议员就不是管你的事了,怎么办呢?”。台湾的老百姓告诉我,这很简单,下次选举时不投他的票,让他当不了议员就完了。

   我在台湾的访问经历很短。却让我想了很多问题。台湾社会也许存在许多问题,但由于初步建立了民主制度,实现了威权体制向民主体制的转型,台湾老百姓对整 个体制有一个基本的认同。他们也许对某个领导人或某个政党不满,有很多抱怨,但不会对整个体制不满,甚至想推翻它。其实我走过世界很多地方。在一些现代民 主国家,民众对待我的问题都有基本相同的答案。今天为什么讲台湾,因为我们往往以许多理由,以我们的民族文化、宗教信仰来否定一个现代的社会制度。台湾跟 我们有着一样的血缘,一样的文化,基本相同的文化,为什么台湾民众有那么多“不可能”,而我们却不是这样呢?我总结为四个方面。

  第一,要确认和保障公民的基本权利,特别是财产权利。确 权特别是对财产权的确认很重要。现在我们大陆在这方面存在许多问题。你不要认为什么是你的,那个房产证是没有用的,我们知不知道哪一天拆掉吗?不知道。我 们不在家的时候甚至在睡觉的时候房子就被拆掉了。我们的农民的土地,说是“集体所有”,可在许多地方已沦为了少数人所有,搞一个什项目就让农民无地可种, 无业可就,可社会保障的三无农民。我们的工人在工厂工作了几十年,突然说改制了,你就得下岗而且什么也没有了。这样的事,到处都是啊。今天在座的提倡要民 众不抱怨的上海学者白领们难道不知道吗?事实上,上海也有的。最近我在做一个纪录片子,其中一个故事是有关一个上海女市民到北京上访的。她跪在地上说:“ 天啊,给我房子,我要一个地方安身,我在生存啊”。假如我们一个宣称执政为民、以民为本的“社会主义国家”,连我们老百姓最基本的权利都不能保障的话,我 们有什么理由让我们民众不抱怨,让我们的民众理解我们的政府。我们没有这个理由。我今天在这里要告诉你们或我们的当政者,你要让你的人民不抱怨,你要让你 的人民对你理解,你要让你的人民不走上街头,你首先给明确和保障他们最基本的权利。这个权利不是封建社会给予他们的权利,而是现代社会的公民权利。没有这 一点,请问我们有什么理由,我们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的民众不抱怨?没有!

  第二,要有权威的司法制度,要让司法成为民众权利救济最后的底线。一 个现代社会,社会成员之间或民众与公权机关发生了纠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权利被侵犯了,得不到应有的救济。假如我们的司法不能保障民众的法定权利,我们 的司法不能成为社会公平公正的底线,我们有什么资格和理由要那些权利受到损害的民众不抱怨呢?事实上,我们今天司法体制存在许多问题,我们的民众已不那么 相信司法能给社会带来公平和公正。无论一个什么样的判决,当事一方都有可能告诉你,“我不服!,因为司法腐败!”为了这个不服,公民选择上访,选择进京寻 找大领导的上访,他们中有人为“领导批示”在北京坚持数年。而我们的执政者却对信访这种典型的人治制度津津乐道,甚至把其当成主要的社会救济方式。而现实 中,民众则在长期的上访中因被劳教或送进精神病医院失去了对国家司法的最后信任。在这种情况下,要求我们的民众“不抱怨”就相当于给他们麻醉剂。是不理要 求我们的民众被打左脸,还把右脸给你吗?这是不行的!我们要抱怨这个不公平的司法制度,而且不仅仅是抱怨,我们还要抗争。因为有了这个抱怨和抗争,我们才 能建立一个公平公正而有权威的司法制度。

  第三,要有真正的代议制度,让我们的人民代表真正能代表人民。我 们每一个人不可能直接管理这个国家和社会,我们需要自己的政治代表。现代民主制度中的代议制是人类社会文明的结晶。我们可以通过选票决定谁来代表我们的利 益。这种制度,我们有吗?从行文法来说,我们是有的。但现实中,我们现在还没有。我不知道今天在座的有多少参加过人民代表大会的选举,你们投了谁的票?我 不知道谁是我的代表?我们只知道有三个代表,但是我不知道我的三个代表在什么地方?我们需要改变,假如这一点也不能改变,你怎么叫我们的人民不抱怨呢?你 在中南海要求全国人民不抱怨,你在复旦大学告诉大家不要抱怨,还开展不抱怨运动。我告诉你们,不改变这种制度性的缺失,民众就会有抱怨,而且也不可能有什 么不抱怨的运动。

  第四,要有一个开放的媒体,让民众的抱怨有正常的宣泄。假如今天我们所有人都不能真实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他们只能在家里抱怨,可能最后走向街头,用大砖头表示他的抱怨。为了让我们的民众不抱怨和不走向街头,我们就需要给他们抱怨的机会,让他们有正常的渠道发泄他们心中的不满,而不是给他们一个类似鸦片的“不抱怨运动”。

   我说的这些观点,主办方也许不高兴,没有关系,下次不请我。而且,我认为主办方也不会不高兴,因为你们主张不抱怨。那么请首先不抱怨我,假若这一点也做 不到,那就很难说得过去了。而且,我也并不是为了与主办方作对。我讲这些,实际上就是在表达我们这个社会应如何对待弱者的情绪,特别是制度建设方面的内 容。这实际上也一个大国应的。今天上午几位演讲人都提到了中国已成为了大国,而且正在走向世界。我则认为,如果我们没有进行必要的制度建设,何来的大的国 呢。中国社会的软实力在什么地方?首先在于我们的制度建设,在于我们人民对我们制度的认同。假若我们的民众有一天告诉你,无理拆迁、司法不公、被代表等等 都成为不可能时,我们才有资格说中国已有成为一个大国的可能。这就是我们的实力,这就是中国走向社会、走向世界的真正的实力。

  谢谢各位。


  主持人: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

   问:其实我觉得教授讲的抱怨和不抱怨实在太好了,听了以后觉得特别的爽,因为我特别喜欢打太极,我觉得抱怨和不抱怨就是太极一边阴一边阳,而老师讲的制 度和权力就像中间的二次函数一样,抱怨和不抱怨,说不抱怨也是抱怨,就在一线之间的,就是要明确一个制度,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我想提一个问题就是刚才 老师说中国没有宗教,我忘记哪一位学者曾经说过中国的儒教就是一个教?我想请你回答这个问题?

   于建嵘:我理解的宗教应该有一个终极关怀,中国的儒教没有终极关怀,它更多的是一种社会规则,所以我一般认为这种东西能否称之为教可以讨论,即关于终极 关怀的问题。道教有终极关怀就是长生不死,它的信仰就是人可以成仙。我讲中国主体文化中没有宗教,不是讲没有信教的人,中国信基督教的人据我们调查有60007000万人,难道说他们不是中国人吗,问题在于中国主体文化中没有包含一个终极关怀的意义。我是这么理解的。谢谢你。

  上海笑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董事杨晓:于教授我们昨天已经聊了一些,你刚才讲的我觉得我能够接受,你说要通过抱怨来采取行动,行动跟抱怨的区分,你的标准是什么?

  于建嵘:我没有鼓动老百姓通过抱怨来改变社会。

  杨晓:你觉得社会有不公,去提升的方向,更好的方向,采取行动,比如发言的时候,如果我发言跟我抱怨有什么区别?

   于建嵘:从杨老师的表情来看,她对我批评他们开展不抱怨运动,没有抱怨。我是这么看的,我认为抱怨不抱怨是民众的一种情绪的反应。执政的人或者知识分子 应该更多的去理解老百姓为什么抱怨,而不是说你们都不要抱怨。我说知识分子应该去研究民众为什么抱怨?为什么走向街头?为什么砸你的市政府,为什么打警 察?执政的人要知道,我应该怎么改?改到老百姓对我认同,改到老百姓说我真的执政为民。实际上很多人可能了解,中国的民众是最没有抱怨心的,你看看我们的 农民,你到中国的农村去看看我们的农民,你不对他进行剥夺他就谢天谢地了。他们最没有抱怨心的,为什么今天有这么多人有抱怨?因为你抢了人家的土地,你拆 了人家的房子,难道还不让人家抱怨吗?我们知识分子要做的不是今天在这里论道,让老百姓不抱怨。我昨天看到杨老师时,就做了两个判断。我说杨老师你是有宗 教关怀的人。她说是的。第二你是一个生活过的很好的人,所以杨老师充满着一个心态即我不需要抱怨。我今天在这里讲,我们面对中国民众的苦难,我们知识界不 应该对民众发起呼吁不抱怨,甚至开展不抱怨运动,我们应该怎么去研究和理解今天中国民众的苦难,我们对当政者说,你们怎么改变你们的制度,使我们民众不抱 怨,而不是自我麻痹。

   问:于教授你讲的非常好,我是上海工业律师事务所的一名律师,我叫吴冬,从今天你的讲话当中使我想起当年龙应台有一名言:“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我 只是有两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像你这样的知识分子,现在有独立的看法在中国是不是一个主流?第二我们现在的执政者对你所讲到的一些问题和指明的方向有没有在 短期能实施并且引进西方政治制度的可能性?谢谢!

   于建嵘:两个问题都不好回答,律师和别人不一样。第一我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知识分子,所以我没有办法判断中国有多少象我这样的人。真的我不知道,我 只知道我心里想什么说什么,所以今天我对会议主办方发起的不抱怨运动进行了批判。如果今天有所顾忌的话,我可能不会这么讲,我可能讲的比较克制。但是我觉 得没必要,因为杨老师已经说了她不抱怨,她抱怨的话最多下次不请我。所以对执政党是否会听我们的,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关于引进西方制度就更不好说 了。以信访制度为例,我曾经与中国的信访高层有过很多次正面的冲突,很多媒体登过,包括国务院法制办人有过冲突。我改变过什么?什么都没有改变?我只是心 中充满了忧虑,我只是说我们可以仰望星空,我们没有办法改变。包括今天会议主办方发起的不抱怨运动,尽管我这样批评了,人家要发起还是要发起的。我不能改 变什么,但是我依然说出我心里所想的东西,这是我的看法,谢谢你。

   问:于老师你好,刚才听了你的关于抱怨与不抱怨的讲座,我觉得很感兴趣的,关于你所倡导的四种机制,我个人认为前三种我们也在做这个事情,相比第四种开 放的媒体,我觉得相比前三种可能产生的效果会慢一点,近年来我们对新闻媒体报道独立性的开放,包括央视新闻也是这样已经在改了,即增加突发事件的报道,但 是一些群体事件往往都是一些网络媒体的报告最后才引起官员的问则追究,现在我们的媒体和论坛也开始关注这些事情,我们现在关注细致到什么问题,比如你白天 开什么会议?抽什么烟?晚上喝什么酒?甚至晚上跟谁睡觉都深入的揭发一下,我觉得我们改革的突破口还是媒体独立的报道,这样可能会好一些,你能否根据近几 年发生的突发事件给我们分析一下中国媒体的作用进行抱怨与不抱怨?

   于建嵘:对于媒体我有比较深刻的感受。我认为现在的媒体实际上不一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开放。现在的感觉开放了,一个重要原因是网络的开放。网络开放是由 于有现代科技本身的特点,不是领导人愿意不愿意的问题,它是没有办法的问题。我经常写时评。前不久我写了一个评论,评价深圳市长的问题,我投给了南方的一 个媒体,因为它开了我的专栏,后来他给我回了一封信,一般我们投稿过去,他会给我们回信,他说对不起,这篇稿讲的问题很敏感,被主编和谐掉了。我给他回了 一封信说:自宫比强奸更可怕。我投给了上海的东方早报,当天就登出来了。为什么上海的东方早报可以刊登出来,而我们南方那么大的报纸不敢刊登呢?因为他们 要自我审查。所以到目前为止,我一般给人家写稿子说不用不用为难,你告诉我一下就行了。但是我的稿子一般没有被枪毙的,因为我写的时候会注意哪些地方和 谐。我感觉,我们今天的媒体远没有早几年开放,为什么现在许多问题通过网络可以表现出来,我的结论依然是它没有办法,你知道中国有多少人在研究怎么控制网 络媒体的信息传递吗?我最近一直在提倡研究一个课题,就是现代科技对社会运动的影响。比如,自从有了复印机,中国的农民和地方政府生态发生了变化。农民突 然有一天把中共中央的某个文件复印之后贴在那儿,问你们为什么不按中央文件办?一般地方政府都会很惊讶,也很被动。假如没有复印机,中国的农民敢不敢说这 句话,不敢的。我调查信访这么多年,信访农民保留最多的就是复印的文件。所以现代科技实际上已经在改变中国的政治生态,不是由于愿意改变而是被迫的改变, 这是我的结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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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qw
mqw [89.248.169.*] @ 2009-9-20 9:03:35
我用的是成都网通宽带,最近自由门6.86 6.88 都无法使用了,不知冉老师其他的朋友有没有这样情况,(是否用了什么新封锁技术,才无法使用) 我现在用tor才勉强来到这里,但速度极慢,且十分不稳定,请冉老师和大家能否推荐一下速度快些又稳定的翻墙方法。谢谢
还有,我用tor 怎么也访问不到ranyunfei.com 不知为什么
博主回复 @ 2009-9-20 9:16:12
给大家推荐一款软件,请到此下载,这是我目前用的:www.erights.net

guaguachong [64.246.212.*] @ 2009-9-20 9:13:22
顶。这篇实在太好了。心目中的学者形象。

清风明月 [199.76.187.*] @ 2009-9-20 9:30:50
仰望星空:“大陆何时有经国先生?”

行动改变命运 [65.49.2.*] @ 2009-9-20 10:11:30
其实抱怨是民众权利的一部分,反抗专制暴政,争取民主自由,也是不可让渡的人权.

于建嵘拿台湾与大陆的政治生态做对照,实在太深刻了.TG一直以来的愚民政策一下就露出了破绽!

强烈建议进行大陆台湾(或美国)政治体制优劣大辩论.

特适尔 [66.230.230.*] @ 2009-9-20 10:53:33
于先生说到点子上了。

lastman [99.255.184.*] @ 2009-9-20 12:19:03
三鹿奶粉所暴露出来的问题,不是制度问题,而是良心问题。水浒时代还吃人肉包子,酒里下蒙汗药呢!

如果宋朝时有三聚氰胺,宋人天天喝牛奶,宋朝肯定到处都是三鹿,四鹿,五鹿,百鹿,千鹿,万宝鹿的。

我经过多年的思考,得出如下结论:

中国从没有产生一个由全民接受的、真正约束人民灵魂良心的宗 教。

别跟我说古代中国有很多宗教派别,那都是信徒用来求神灵保佑自己、升官发财、求子祈福、驱灾避难、“别人遭难,唯我独存”的、以自利为目的崇拜团体。

中国的每个教派的信徒,包括一部分中国基 督教 徒和天 主教徒,加入宗教时大都这样想:只要我烧了香,念了经,献了牺牲,捐了功德,以后即使我做了坏事,神佛妈祖大仙阎王也会保佑我,关照我的。

一个连土匪、盗贼、贪官、昏君都可以在做坏事前烧香磕头,做坏事后求菩萨保佑的民族,怎会有良心呢?中国人心中的神灵是可以接受贿赂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给了神好处,说了好话,不管我人品如何,言行怎样?他都不会再惩罚我,还会保佑我,赐福给我。

总之,中国人的信仰是“花钱消灾”似的信仰和崇拜,与正义、高尚、诚实、内省、自制、善良、纯洁、奉献、美好和爱等一切高贵的品质基本无关的信仰。

中国人心中的神并非是主持公正的万能之主,更像是一位皇帝或古代县官。

没有一个能监督人心,纯洁灵魂,倡导平等,弘扬博爱,扬善抑恶,舍身取义的宗教,就不会有健康的个体、和睦的家庭、友善的邻里、团结的社会、正直的民族、文明的国家。

没有信仰的民族是迷惘的民族,没有信仰的民族是变态的民族,没有信仰的民族是可怜的民族,没有信仰的民族是可悲的民族,没有信仰的民族是全人类的灾难。

难到一定要等到天谴的降临,我们才会悔改吗?

hhd1659 [192.251.226.*] @ 2009-9-20 15:08:34
lastman 对中国的信徒特别是佛教的心态可谓是一针见血呀。你看那些烧香拜佛的信徒们,满嘴里叨唠的都是些菩萨保佑、升官发财、功成名就,跟西方宗教的祈祷词一比 较,你就会明白,我们为什么跟人家相差那么远。

yangwv [213.140.17.*] @ 2009-9-20 20:37:14
大陆人把佛教的崇拜弄得和做生意一样,只是个民众的现象,这个不是宗教的错,比如象粱文道,他在参悟佛学。别把基督教说的那么好,他们是教义是排他的,等 你在欧洲街头被白人歧视的时候,你再去歌颂他们的仁爱吧。

lastman [99.255.184.*] @ 2009-9-21 5:46:10
东汉末期,民间流传一首诅咒董卓的打油诗,如下:

“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诗中把董卓同志的名字拆成字谜:董----千里草,卓----十日卜。

这首诗准确地描述了董卓同志必将灭 亡的下场,为最终击溃暴 君的残 暴统 治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虽不能说这首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干草,但最起码也是一根不可缺少的干草。

现在,我也模仿着写了一首,请读者自己猜诗中所指。如下:

十口月,遮天日;
金白巾,光明藏。
三水寿,桃李劫;
双尾牛,休作王。

ying8364 [70.127.98.*] @ 2009-9-21 7:24:36
it's presdent.

Monday, September 14, 2009

所谓经济学家2

trumask [160.129.20.*] @ 2009-9-14 22:31:03
博主其实没有正面回答一楼mojie的问题。反而以为抓住了mojie的一个关于如何定义“边界”的问题。而博主恰恰又举错了例子:实际上,美国的确是不 仅提供免费的义务教育,学校里对穷人的小孩还提供免费午餐的。呵呵,当然博主又要说这更是一种掠夺了。

第 二我要说的是,当“西行者”说美国的穷人不纳税的时候,博主没有必要自以为又抓住了“西行者”的把柄,声称美国穷人买东西时仍然是要缴税的。西行者说美国 穷人不纳税,总体上其实并没有错。即使是穷人的消费税,在报税时也都是可以一并抵消的,换一句话说,实际上也的确是没有缴纳消费税的。不仅如此,如果该穷 人收入有限,还有小孩的话,那么就不仅不用交税,还可以从政府白白地拿钱了。我这么说,并不是讲美国的这种制度就一定好,有时我也觉得在美国,的确,要么 做富人,自己照顾自己,要么做穷人,由政府照顾自己,最苦的就是所谓的中产,什么都要自己管。我也觉得这会是一种不公平。我也觉得凭什么要拿我的税去补贴 那些所谓的穷人。关键正如mojie说的:“每一个社会所确立的公共服务边界都是不同的,那是因为每一个社会所达成的社会共识都不同。而社会共识的取得, 要靠民主投票。这就是民主制度的合理性。市场原教旨主义者们是反对民主制度的,这是因为他们认为无论达成什么样的共识,最终都会造成一部分人对另一部分人 的掠夺。”

我们国家的问题就在于,没有一个可靠的办法来达成这样的共识。更没有一个可靠的办法来表达对这种共识的反对。嘿嘿,你可不要跟我说我们有人大。

最 后致博主,看了一些博主的文章,特别是关于博主当年从洗车开始,到今天也是一码字的工作者,自然是少不了个人努力和奋斗的。自己很是佩服博主。不过,说句 不好听的,还是建议博主一是要多读书,我这里是有特此的,关于美国,其实我们知道的不是太多,而是太少,如果博主一定要那美国来作例子写博文的话,真的是 建议博主多多读书(是原文,不是翻译),最好有机会来美国住一阵子(权当笑话,虽然也不尽是);二,就是对待读者的评论要心胸开阔,不要老是以抓对方小辫 子的心态来对待读者。每个人说话总是难免有漏洞的,关键还是要讲道理,摆事实。大家利用这个平台多多交流。否则倒还不如关闭了评论,自己欣赏自己最好。

祝好。
博主回复 @ 2009-9-14 22:54:39
谢谢你指教和忠告。对你的忠告,我尽量每一句都谨记在心。谢谢。

但不赞同你的观点。

mojie兄说共识,那么好,在一群人之间如果能达成共识当然好,如果每个人都自愿掏腰包资助他人读书当然好。但是,如果有一个人不同意呢?是不是就可以强迫他掏腰包?

mojie兄也承认这是一种掠夺了,但他却认为这是可以接受的掠夺。

那我表达我的意见吧:我不能接受这种掠夺,我不会认为这种掠夺是应该的,是好的,是值得鼓吹的。而mojie兄似乎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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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者 [96.246.72.*] @ 2009-9-14 23:15:13
我什么时候说了大多数人决策就可以掠夺私产了?

但组建政府是个人为了保护私产所作出的不得已选择,为了让政府运作就必须要缴税。

您对美国历史有了解么?对立宪制有基本认识么?你有看我上面引用的美国历史那一段么?

你所追求的正是已经失败的,看到你重蹈覆辙,我很同情

mojie [65.49.2.*] @ 2009-9-14 23:38:33
谢谢西行者替我回答了一个问题,非常同意你的观点。
其实周老师的文章里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政府用纳税人的钱设立免费义务教育,和到邻居家抢钱不是一回事。当然,我以为我们讨论问题的前提是一般意义下的正常社会。
到邻居家去抢钱是违背被害人意愿的强制行为,没有商讨的余地,我们称之为掠夺。
而政府设立免费教育,是社会大众在共同认可的游戏规则下,共同商讨而达成的多数人同意的社会共识,我们称之为妥协。
他们的不同之处在哪里呢?在劫匪那里,暴力是唯一手段,没有共同认可的游戏规则,没有商讨,投票,妥协。用吴思先生的话讲,唯一起作用的是血酬定律,也就是暴力最强者说了算。
但是政府提供免费教育则是另一回事。那是因为这个决定的做出的条件是有一个大家共同认可的游戏规则。你只要认可并尊重这样的游戏规则,就要执行在这个规则下做出的决定,哪怕你作为少数人,反对这个决定本身。
这二者的区别是显而易见的,怎么可以按照一个逻辑来推衍?
我当然同意尊重私有财产,我只是反对极端。我们都不是生活在真空中,在社会生活中,当然每个人都要做出妥协,付出代价。只是我们要强调边界,强调规则。
我当然也不是“认为这种掠夺是应该的,是好的,是值得鼓吹的”,只是认为这是生活在一个真实社会中的人所应该做出的理性的妥协,是想要生活在一个较好的社会中所必然要付出的代价,是目前社会情况下一种最不差的选择。
当然,如果你反对这种游戏规则,你拒绝付出这种代价,你不愿意做出这种妥协,那么你可以像梭罗那样去瓦尔登湖。而一个没有政府,没有税收的社会,正如西行者之处的那样,将是一个悲剧。





trumask [160.129.20.*] @ 2009-9-15 0:20:13
谢谢博主的回复。

其实,在某正程度上,我也有同博主一样的困惑,我说过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从我的口袋里掏子儿去为另一些跟我不相干的谋所谓的福利?难道他们不会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自己的财富和机会么?难道我就一定要同意这样的掠夺么?

1. 对这些问题的回答,从根本上我同意mojie的意见,现代民主法制社会其实根本上是个妥协型社会。我们各个不同利益社会群体学会彼此妥协来实现社会生存和发展。现代民主制度就是一个不是最好,但却是目前所能找到最好的制度来实现这样的妥协。

2. 博主认定这是一个所谓多数人的暴政,凭什么我要去认同这样的暴政。的确,我们可以表达自己对这种暴政的不认同。比如,在美国,你可以通过游行示威,通过写 文章,通过结社结党,去把你这些观点给表达出来。如果这种观点有很多人认同的话,那么你可以通过影响议员,影响立法人员来试图通过另一项符合你这个群体利 益的立法(比如反对通过纳税提供义务教育资金)。可惜,前提,就是你还是得获得足够的投票,意味着首先你得遵循这个多数暴政下的立法制度。

3. 退一万步,那么博主或许要反对整个多数暴政的制度了。那么又该怎么办。我这么写着写着就慢慢理解为什么有些读者要认定博主是属于“无政府主义”了。虽然我 不这样认为。如果博主不喜欢这样的多数暴政,那么或许只好另投别路,找一个或者与自己的志同道合者共同建立一个新制度了。在这里,斗胆请教一下博主: 能跟我们谈谈你认同的制度或体制么?

4.提醒一下,在现在民主制度下,虽然大家都喜欢骂它是多数人的暴政,可恰恰就是靠着这种多数人的暴 政,社会上许许多多少数人的利益因此得到了保护。再举个美国的例子:在美国,残疾人的利益,在我眼里,那可是真真切切得到了扎实的保护的。举个具体点的例 子:在我所在的工作单位,如果你是个需要轮椅的残疾人士,那么你可以完全依靠自己一个人,到达单位里所有你想和你能去的地方。实际上,整个美国社会为残疾 人士都提供了许多方便之处,目的就是让残疾人能够靠自己的能力去做自己的事情。

再举个极端的例子,如果博主是个企业老板,有工厂有楼房, 员工都是手脚齐全的健康人士。美国法律为了保护残疾人的利益,规定了所有的建筑都必须要提供方便残疾人出入的通道。博主就不高兴了,说我们这里没有一个残 疾人,我也不打算招聘任何一个残疾工人,凭什么要我多花钱去铺建那些转为残疾人使用的通道或设施,这岂不是增加了我的生产成本了么,还让法律来强迫我,这 简直就是公开的掠夺,整一恶法!

这种情况下,除了建议博主到中国去投资建厂以外,我也不知该做何建议了。

5. 最后,的确,我们必须意识到,我们的社会其实是存在许多无法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自己的财富和机会的群体的。比如某些残疾人士,失去家庭的儿童,年迈失去劳动 力的孤寡老人,正如有位读者提到的,我们任何一个人在生命中的任何一个时期,都有可能成为这种需要帮助的群体人员之一。我们究竟又该通过什么样的机制来保 护这种少数群体的利益和权利呢?或许他们就根本不值得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