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ugust 3, 2009

老同志六十周年讲话流出(zt)

四一按:此文是一友人发来的文档,据说老同志即万里。我询问该讲话的可靠性,友人称,讲话出于万里,已为周瑞金证实。


另,文中部分段落以红字强调,系原整理者所为。



执政党要建立基本的政治伦理

——国庆60周年前夕一位老同志的谈话


建 国六十周年了,听说正忙着阅兵准备,我已经老了,腿脚不灵了,可能去不了天安门城楼了。以前,我不分管宣传报道这一块,但我知道,为了六十年大庆,会有很 多大规模的宣传,主要为了宣传国家的成就和进步,这是六十年来的老办法了,一直没有变过。前些天,中央党校一位年轻的教授到我这里来聊天,他很年轻,很有 思想的。他总说他是改革的一代,而我这样的老头子是革命的一代。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很活跃,给我出的难题不少,有些看法好像冒犯了我们党的一些说法和做法。 可是,和他们谈得多了,我就越相信,他们还是真诚的,没有乱来的意思。有时候,我觉得被他们的问题冒犯了,这可能说明我本人还不如这些年轻人真诚,我只是 经常告诉他们,年轻人要多知道一些历史。

前 些天,他又来了,说要向我请教历史。问题还不是他提的,而是他教的那个地厅级干部班的学员提的,他说他回答不出来,就把问题提给了我。那些学员干部在讨论 时提出的问题是:建国都六十年了,我们国家的哪些东西没有变?为什么没有变?会不会变?他的意思我明白,六十年大庆的宣传报道天天向老百姓说发生了什么样 什么样的变化,能不能换个角度来想一下,一个国家让一个政党领导六十年了,也不算短的时间了,这六十年到底应该怎么来概括、怎么来总结,我们党有责任向老 百姓说清楚讲明白。一时说不清楚讲不明白,有疑问,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要讲出来,公开讲出来,不要藏着不讲或私下里讲。建国都六十年了,还不能公开地讨论 一些问题,这六十年该当何论呢?我们是过来人,有责任说清楚讲明白,尤其是一些基本事实,一些基本道理,不能令已昏昏,也不能让人昏昏。

我告诉年轻教授,建国六十年了,我们这个国家没有变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最基本的事实是,这个国家还是由中国共产党领导。这个事实谁都明白,但这个事实的背后是什么呢?比如说,我们党有7000多 万党员,是一个最大的党,而这个党至今还没有在社团管理部门登记过。这个事实背后又是什么呢?就是我们国家还没有一部“政党法”,六十年了,还是空白,没 有变,我们国家还没有现代意义上的政党制度。“国家还是党的国家”,而不是“党是国家的党”。六十年了,“党和国家领导人”这个概念没有变。在财政上,党 库与国库之间的那堵墙还没有建立起来。再看看,数百万军队还叫解放军,没有变,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家武装力量。军队的最高领导人还是党的最高领导人。党 军一体没有被国家对军队的领导来代替。六十年了,这一点也没有变。即便在党内,六十年了,也没有建立起真正意义上的竞争性选举制度,更不用说在国家范围内 了。经常说到的协商,实际上还是战争时期的秘密运作传统。这都是一些基本的事实,它们能引伸出什么基本道理,应该好好讨论。这些讨论离不开这些基本事实 的,年轻人真应该多多了解历史。我记得建国初期,几个民主党派人士给中央写信,建议把中南海还给老百姓,这个皇家园林最好作为公益文化的纪念物保存下来。80年代初,书记处又接到过类似的建议,还加了一条:党中央机关应该挂牌办公,办公厅、中组部、中宣部、统战部等,都是执政党的机关,不是非法的地下机关。这个建议转了好几个书记的手里,最后没有上会讨论。这两件事,也是六十年来没有变化的。

后 来,教授告诉我,他自认为对一些问题特别有研究,但还是没有想到怎样来理解这么一些基本事实。我通过很多渠道知道这十多年来的新思潮、新提法,不管什么样 的理论什么样的流派,对国家六十年变化了的东西、没有变化的东西,先要搞明白基本事实。有些东西应不应该变、可不可以变、能不能够变,区分起来比较困难。 要讨论问题,那就从搞清楚基本事实入手。我对年轻教授说,你提那么个问题,我别无选择,只有说事实,基本的事实。基本事实搞明白了,有头脑的人就会思考 了,这种“没有变化”是一种政治优势吗?还是一种政治惯性?还是一种政治停滞?都要好好研究,要具体分析,不要下空洞的结论。

前 些年,一位老同志病重,我去看他,他花了一个多小时向我说他对国家、对党的现状的种种担忧,说很想跟中央领导同志直接谈。他说他没有这个机会了,我说,我 保证转达到。后来,一位常委同志来看我,我就传了话。我特别忘不了的是,这位老同志专门提到,革命了一辈子,到头来怎么向老百姓、向历史作个交代,还有那 么多疑点没有搞清楚,怎么交代才好呢?建国六十年了,我想,这是好机会,应该好好总结,好好讨论的。我是个老头子了,为国家为党也工作了一辈子,那种感情 是怎么也割舍不了的,可我一直就不同意“辉煌五十年”、“辉煌六十年”的提法。这不符合事实。大跃进困难时期那三四年,“文革”动乱那十年,总不能说是辉 煌的吧。宣传用的词,也要讲究精准,要符合基本事实。你不把那几年扣除,老百姓在心里会扣掉的,历史学家也会扣除的,普通党员也会那么做的。在90年 代的那几年,我说过不止一次,政治宣传离事实太远,那叫什么?那就是不文明的,是野蛮的宣传。那几年治理码头车站上的野蛮装卸,这野蛮宣传也要治一治。我 的话没有人听。这六十年来,为什么这一点没有变,不但年轻人要想一想,我们这些过来人更要想一想,这叫反思。六十年了,应该好好庆祝了,也应该好好反思。 要举国反思,要举党反思。一个执政党,一个大国的唯一的执政党,执政了六十年的执政党,总应该有起码的反思勇气吧。这实际上是一种责任,是政党的责任。这 反思,肯定会引出许多不同的看法来,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呢?要是搞得气氛紧张,搞一些封杀动作,就显得我们共产党人太没有气度了。在我看来,老百姓的看法,民主党派人士的看法,专家学者的看法,政治上不得志的人的看法,这四类人的看法,尤其应该好好听听,封杀不得。六十年了,我还在这里说一些一千多年前古人说过的那些道理,想起来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有一位八十年代初主持书记处工作的老同志,晚年在深圳住过几年,有一次我去看他,谈到他那曲折的人生经历,他说,对这个国家、对这个党,他有一大欣慰,两大遗憾。欣慰的是,他亲手推动的华南地区的改革开放成为国家发展的先行者;一个遗憾是,没有能为党的历史上一个重大冤案平反,另一个遗憾是没有推动党对不同意见的容忍政策。他 的话不多,说完了,我们俩只是相对无语。建国都六十年了,新中国成立初期,有些政策有些政治上的理由,那也不至于六十年来都是如此呀。那些理由现在还存在 吗?还站得住脚吗?如果那些理由还站得住脚的话,那么,六十年的政权建设、思想建设、文化建设,还能用“辉煌”两个字来概括吗?容忍不同看法的机制还没有建立起来,这只能说明,斯大林主义的那一套还在作怪:革命建设越成功,敌人的反抗就越严重。否则,何至于六十年在这方面还没有变化呢?那位老同志前几年已经故去了,他的夙愿还依然是个夙愿。这怎么向老百姓交代、向历史交代?从国共第一次合作分裂开始,到1949年我们赶走国民党,国民党压制了我们22年,封杀我们的报刊,捕杀我们的党员,在学校里压制不同的意见。历史证明,他们失败了。我们绝对不能用类似的手段来对待不同意见,对待其他人士。六十年对二十二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时间概念?

我 曾经是这个党的高级领导干部,现在享受着很高的政治待遇。我问年轻教授、由我来说出这些话,是不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呢?他老实告诉我说,他真的不知道是不 是不可思议。我想要说的是,正因为是高级干部,就更应该从历史责任的高度来考虑问题,否则,高级干部就等于高级官员,这万万要不得。历史责任就是一个政治 伦理的问题,对一个政党要负责,就要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

我这样说,是因为我对许多问题想了很久。记得七十年代末的时候,乔木同志有一次党内讲话时提到了政治伦理这个词,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有一次开会休息的时候,我专门向他请教,他说他经历了党内太多的风风雨雨,政治伦理问题真是一言难尽。可惜他后来再也没有谈过这个问题。是啊,到了建国三十年,党内才有这么一位大秀才提了这么一句。之后,又不提了。又是三十年了,还是没有人再提。我是做具体工作的,没有那么高的理论水平,可脑袋里一个疑问转了三十年了:我们共产党人就那么不堪谈政治伦理吗?我要说的是,人家封杀我们22年, 我们就有必要花六十年时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这样的道理不就是政治伦理问题吗?我们不公开谈,能阻止老百姓去想这样的问题吗?这么多问题,在那次 深圳谈话以后,一直在我的脑袋里撞来撞去,赶也赶不走。说老实话,我还没有想明白,这恐怕不能用“只缘身在此山中”来解释。这正是需要大家一起来好好研究 的。

去 年,在电视上看到我们的领导人在国庆那一天到天安门广场,向人民英雄纪念碑行礼献花。后人向过去为主义、为理想的献身者表达敬意,不正是一种基本的政治伦 理吗?没有他们的牺牲,就没有共产党掌权,这是基本的事实。可是,有谁站出来向老百姓解释一下,为什么过去五十多年就没有这样做?没有,连个简单的交代都 没有。看来,要一下子找回政治伦理也难。你属下几千万党员,你治下十几亿国民,五十多年了,连个庄重的致敬仪式都没有,是不是应该有个庄重的道歉呢。谁没 有做应该做的事情,谁做错了事情,谁就要站出来担责任的。这是起码的伦理。我们党有不少人总是习惯夸耀说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同时,却对过去为什么不 做正确的事情连个起码的交代都没有。人们常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这金不换要有前提,就是要有反思,要承担责任。我们这么一个泱泱大国,这么一个堂堂大党,总 这样含混过去,成什么样子!用人用错了,举荐的人不负责任,考察评价系统也不负责任,协商机制不负责任,纪律检查委员会也只管查处,不管用人过程中的失察 责任,把人关起来或者枪毙了,就算了结了,还要说查处此人是伟大的成就。这样,这个国家不就成了没人负责任的国家了吗?我们的党不就成了没有人负责任的党 了吗?这么下去,这政治伦理又从何谈起呢?

仔 细想想,我们党的那些重大失误都属于撞到了南墙上才回头的。这堵墙是自然规律、国家发展的客观规律,你违反了规律,就头破血流了。为什么会这样?六十年 了,我们国家没有成长起应该有的社会性力量来与我们共产党竞争,来提醒、来监督我们党,那些不同意见统统因为不能反映我们党的正确就听也不听。那么全权施 政,那就全权独担责任吧,又不是。六十年里有多少时间,国家发展受到阻碍,国民的发展机会失去了,宪法权利也得不到实现。这种现象是很不伦理的。那位让我 传话的老同志对我说过:你我都垂垂老矣,怕的是盖棺难定论呀!我已经走到了晚年的晚年了,这样的自责总摆脱不了。

人 一旦有了伦理责任,肯定活得不轻松。一个国家、一个政党大概也是如此。我这么一个老人总想和年轻人在一起,就是要竖起耳朵,听听这些后来人怎么说我。这位 年轻教授对我说,六十年了,我们国家还没有出现完整意义上的选民,我们党也没有出现权利完整的党员,我们还没有建立起来容许其他人发挥政治作用的制度,这 些是不是您个人最大的不安?我和教授的忘年之交,是因为他通过我的孩子转给我他写的一篇短文,他说他不为了发表,只是希望能在党内流传,引起讨论。文章说 的是“党章”上的那么多权利为什么落不到实处,为什么落不到实处却又不加修改。我就找他来谈了很多次,还是要从基本事实说起。从建党的时候起,我们党就说 自己代表了农工,四九年以后,又说代表了几万万中国人民,到建国六十年的现在,还是这么来讲。大家同时还看到,六十年了,并没有严肃严谨的政治程序来赋予 那种代表权,选举的、非选举的,都没有。

老 家的一些省市长经常来看我,我总是对他们讲,你们的职位是需要选举才能得到的,要凭自己的本事来当选,不要老是寄希望于人大代表团中党组织的幕后作用。靠 这种作用选上,脸要红的,对有选举权的党员用党纪约束统一贯彻党的决定,这就是“议会中的党员活动”,应该是合法的,可是,在很多情况下,这就变成了压制 不同意见的优势,哪里有像共产党这样大的党团呢?这不是平等竞争的机制,六十年来都是如此,没有变,很难说这样的程序是严肃的、严谨的。依照现在的选举 法,这没有违法之处,却是违背政治伦理的,等于一家政党掌控了选举机器,民意要真正表达,就是一件难事了。这是谁都看得见的。

党 校这位教授告诉我,六十年来,共产党应对各种危机,比如政治动荡、内部纷争、舆论压力、人事不正常变动,已经有了许多很定型的处置办法了,人才也聚积了不 少。有这么大的优势,为什么还没有打算搞平等的党际竞争呢?我说,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但总觉得竞争选举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坎。现在还有人说,在中国搞真正 意义上的民主选举,条件不成熟;说中国农民多,素质不高,中国没有民主传统,这都是劣势。可是,当这些劣势转变为优势了,共产党组织的优势可能就没有了, 到那时候,就又有理由不开放民主选举了。这政治伦理上的死结,什么时候能彻底解开?六十年已经过去了,还要再等几十年?

建 国六十年了,应该回到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上去。这个国家国民的意愿到底是什么?应该通过什么样的办法来表达真正的民意?这个问题,苏联没有搞明白,六十九年 就亡国亡党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民粹主义者,凭我几十年的政治阅历,我敢说,表达民意是一个国家政治制度的“基础设施”,也是衡量一个国家进步、文明程度 的主要标准。我总能收到许多老百姓写来的信,我就让秘书挑一些让我看看,多年来都是这么做的。去年,接到山东一位农民的信,他问我:你们北京的领导到底知 道不知道我们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我就想起六十年代困难时期,毛主席他老人家号召我们大兴调查研究之风,我下到农村,走了两个月,汇总起来报告给毛主席党 中央一大堆问题,其中就有这个问题。四十年过去了,这个问题还是让老百姓又问出来了。老百姓从我们的广播电视、报纸上找不到答案,就又问到我们头上来了。 当然,民意本身是很复杂的,有各种各样的人,就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看法,这很正常。关键是,我们党是不是正视了民意,又在用什么样的制度来保证民意能获得充 分的、真实的表达。现在电视上报道了老百姓想致富想发展、想生活得好一些。这是一个进步,因为以前不让公开这么讲。这不让讲的责任,由谁来负?现在老百姓 老想发财致富吗?他们想参与更多的社会政治事务,想要有更多的权利,更多的发展机会。这些为什么不让公开讲?这不让讲的责任,又由谁来负?六十年了,我们 是不是应该说,在民意处理上的失误,是我们共产党最大的失误,这是要写进史书的。90年初那几年, 有不少签名信、万言书、公开信,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大惊小怪,不要乱查封杀,人家有话说,就让他说出来,有什么忍受不了的。我的话就是没有人听。一位管思 想宣传的领导跑到我那里说,我不敢不管呀,中央说守土有责,我是管这个的,不管就是失责。你看看,这就是他的责任观念,就是不对民意负责。

让我特别痛心的是,有许多人还把对民意的引导庸俗化、功利化。歪曲民意、挟持民意为“人质”,来抵制对改革的正当要求,抵制对一些错误决策的修正。这 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更是违反政治伦理的。九十年代末的时候,一些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同志给中央写信,要求禁止一些学者发表关于抗美援朝战争的最新研究成 果,他们认为,这些研究修正了过去的一些定论,让他们感情上受不了。这是民意吧,可这是什么样的民意呢?这些老同志到底了解那场战争多少?那些专家则不过 是到前苏联那里查了刚刚公开的档案,做了学术上的研究。这有什么错?有一个学者写信给我喊屈叫冤,我给有关领导转了他的信,最后还是石沉大海了。那些老同 志脑袋里的定论到底从哪里来的?还不是从外面灌输给他们的。要用事实来纠正他们的一些老观念,就说不行,就说要照顾老同志们的感情,就说“党史无小事”, 这是什么政治逻辑?

六十年了,许多应该变而且可以变的东西,在这样的逻辑下,就变成了不能变、不可变的东西,要树立起基本的政治伦理,还有许多障碍要克服。

第一条,六十年了,我们党把国家的治乱要系于一身,过去那么多年的折腾,没有不起因于我们党自身的折腾的。这让我痛心,我们党的折腾殃及了国家,殃及了老百姓。这么多年了,我们告诉老百姓说,这个国家没有共产党的话,就会大乱的,老百姓真是怕折腾怕到极点了,他们对稳定的盼望,就成了我们党再单独执政下去的“民意”,这一循环什么时候能够打破呢?

第 二条,涉及到怎么样让老百姓认清历史、认清现实,就是要认清一些基本事实。六十年来,我们说得最多的一段话是“几千万革命先烈换来了红色江山”。这是关于 共产党执政合法性的最大理由之一。为了新中国,死了数千万人,这是基本事实。还有一个事实是,他们是为什么牺牲的?他们前仆后继,为的是当时我们中国共产 党设立的目标和理想,现在,有多少老百姓知道那时共产党设立了什么具体目标?我知道,90年时,出 过一本书,书名叫《历史的先声——半个世纪前的承诺》,很快被查封了。我让秘书找了一本来看看,用了一个周末的两天,全部看完了,我还找了一些专门研究那 段历史的专家来问了情况。他们告诉我,这本书里收集的,全部是我们党在三四十年代公开发表的社论、评论、声明,没有一份是伪造的。当时,我们党向全中国人 民做了承诺,要建立一个民主、自由、独立的国家。那时,国民党不搞民主,不给自由,也没有能力让国家真正独立,才有共产党肩负那些承诺来取而代之。这些承 诺的确吸引了无数志士仁人。那些牺牲的人就属于这部分人。其实,那些承诺在毛主席三四十年代的许多著作中都有。可是,到了五六十年代都被那个毛泽东著作编辑委员会修改掉了。我看到过一份文献研究室送来的原稿与修改稿,当时让我心里震动很大。 现在,我能公开说出二十多年前我脑袋里就产生的疑问,这么个修改法,那几千万人不是白白牺牲了吗?那是白纸黑字,确实推翻了当年我们党的承诺。说轻了,这 是不尊重历史,本质上,这就是违反政治伦理,这就等于是把我们党执政掌权的基础建在沙滩上,这能牢固吗?历史总会把真相还给老百姓的,六十年不行,七十 年,七十年不行,八十年,老百姓总要知道的。91年的时候,有专家给中央写出苏联解体原因的分析报告,说是戈尔巴乔夫的公开性毁掉了苏共,毁掉了苏联。我在这个结论下是划了大大问号的。照我看,不是公开性搞错了,而是搞迟了。在许多事情上,我们有一些人总是把经验当教训,把教训当经验,这不改是绝对不行的。

建国六十年了,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向老百姓说清楚,80年起草《决议》时,许多同志提出了许多疑问,后来都被一句“粗线条”打发过去了。 这个原则在今天还在起作用,被一些人用来作为掩盖真相、推卸历史责任的挡箭牌,让我们党的改革更加艰难。去年,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时候,一些当事人就那 个历史转折的真相做了一点披露,但还是被设置了许多规矩,以致“活人讳”、“圣人讳”成了一种习惯,难改。那一年我到广东视察,就有一些当事人向我聊起1976年月106日的一些事情,印证了我以前的一些道听途说,这一事件的内幕,我们的老百姓在去年的一份南方报纸上看到。在处理“四人帮”过程中,党的秘密情报机关起到了特殊作用,难以说明、又不可缺少的作用,老帅要利用自己的亲属与情报机关作沟通打招呼。这一事实被隐瞒了整整三十二年。谁承担这种隐瞒的责任?一个执政党的领导人运用亲属、情报机关、军队的力量来解决党内纠纷,这种“下不为例”的事情,真的下不为例了吗?周总理在建国之初就告诫过李克农同志,情报机关不要卷入党内斗争,他的告诫防止了我们党内的那些不规范行为了吗?六十年了,执政党即使不方便向老百姓说清楚,至少也应该先向几千万党内同志讲清楚,在赞扬那些为国家进入新局面做出了特殊贡献的人的同时,也应该明确地否定他们所使用的手段,这才符合基本的政治伦理。现在,还没有听到这种否定。一个执政党执政了六十年还不注意这一点,要执政能力有什么用?没有政治伦理为基础的执政能力,会变成什么样的能力,我想,大家会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

我 们党执政六十年了,开始说到了决策科学化,开始说到了权力制衡,但做得到底怎么样?看来不说到政治伦理不行,光说到还不行,还要有办法、有制度来落实这种 伦理。毛主席在没有建国的时候,就提出了“为人民服务”,这是最高的政治伦理目标,可是怎么为人民服务,他老人家没有回答好这个问题。这“服务”不知比“ 执政为民”要谦卑、要诚恳多少倍,但做得怎么样呢?我的结论是,光有“为人民服务”、“执政为民”的宗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一宗旨也还是要有政治伦理 作基础的。有一个姓康的年轻学者前几年提出第三种合法性来源,说是一个政党只要发誓为老百姓服务,就有了执政的合法性,我看,这种看法是不成熟的,对基本 事实都没有搞清楚。

六 十年了,只要关心国家发展前途的人,都会想到怎么样推进政治民主的问题,我们的老百姓、社会团体对国家政治生活既表达不了独立的看法,又参与不了实际政治 过程,又监督不了执政党,人微言轻,这种“三不”状态总不能这样延续下去吧,不能总是一成不变地讲话如仪、视察如仪、批示如仪吧。要多想想执政党对国家、 对老百姓、对历史应该承担的历史责任。

我这么老了,说了这么多。有些年轻人会骂我,在位的时候怎么不说,怎么不做!这种责骂是有道理的,我不能用客观环境、客观因素来推卸自己应该承担的那部分历史责任。说了那么多政治伦理,我本人就要好好养成那种政治伦理。80年起草《决议》的时候,小平同志说,他最有资格来评价毛主席的政治品质。可他却认为,这种评价应该让后人去做。这么一来,难题就留下了。如果后人既没有小平同志那种资格,又不讲基本的政治伦理,这事情又要赖给后后人了。总要有人出来讲话的,我算是其中的一个吧。

(此稿由四次谈话整理而成,经谈话人审定。标题为整理者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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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28) 按反序排列
papillon1984 [65.49.2.*] @ 2009-8-1 22:12:58
学习了一个理论词语:政治伦理.
谢谢siyi!

minzucn [124.35.92.*] @ 2009-8-1 22:34:57
估计国庆那天胡锦涛主席阅兵,说的还是那两句话:同志们好,和同志们辛苦了,
其实在现今中国这种局面谁都不能说什么样的制度最好,
但是 有一个事实共产党决不能回避,那就是以网络为 代表的 在新媒介下 国民意愿的表达,
终究老百姓才是 最 明智的,
有些言论 越是 加以 限制 ,
百姓的 怨恨 就 愈加 愤怒,
其实 百姓 也 能 理解你,
因此 假如 你 大胆的 提出来,
有诚意的话,百姓 也会 买你的帐,
执政党 最大的 义务 就是 让 百姓 的 生活 一天 有一个 提高,
我希望 中国 能 一天 比一天 好起来,
这是 所有人 所 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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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之晓 [65.49.14.*] @ 2009-8-1 22:43:00
难得啊

wuzhiwoyi [65.49.2.*] @ 2009-8-1 22:43:52
补充点背景资料,以便阅读:万里(1916年12月1日-),山东东平人。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委员长,国务院副总理。1993年3月,卸任 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后退休。
在其安徽省委书记任内,支持和鼓励包产到户政策,和当时担任四川省委第一书记的赵紫阳齐名,故有“要吃米,找万里;要吃粮,找紫阳”的说法,是邓小平改革开放政策的重要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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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曼 [65.49.2.*] @ 2009-8-1 23:15:25
我要说的是,人家封杀我们22年,我们就有必要花六十年时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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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面我认为有问题的。其人之道与其人之身两个人应该不是同一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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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樾 [65.49.2.*] @ 2009-8-1 23:21:57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行将就木,幡然醒悟,可惜,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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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支持

McLover [202.8.27.*] @ 2009-8-1 23:38:58
它们连宪法都不放在眼里,还会在乎什么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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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职业者 [65.49.2.*] @ 2009-8-1 23:47:12
政党缺乏政治伦理;政治家缺乏职业道德;有些甚至连基本的人伦都不讲;这就是我们国家当前的基本事实。

四一转来好文!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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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eignis [209.107.217.*] @ 2009-8-2 0:40:15
做人有底线的还是少数啊
这个年龄脑子还好使倒是挺让人羡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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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不着妈生气 [219.77.144.*] @ 2009-8-2 0:46:46
万里跟胡、赵不是同属“全面改革派”么?

孤独的圣诞节 [69.172.114.*] @ 2009-8-2 1:32:18
89之后,就一直被压制!!!!!!!!!!

党内有良心的,非常非常少的一部分人

胡锦涛,如果一半这样的想法,也是好的

可惜他的理想国是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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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咕噜 [65.49.2.*] @ 2009-8-2 3:53:14
万里??
万宝宝发来贺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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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咕噜 [65.49.2.*] @ 2009-8-2 3:55:12
对了,还有个问题要请教知识渊博的宋老师,就是“牛逼”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它有什么典故吗?

magicmark [80.192.39.*] @ 2009-8-2 4:27:15
四一哥~~一激动看成:“老六同志六十周年讲话视频流出”

读了两句发现不对~~太晕了~

英国病人 [83.245.231.*] @ 2009-8-2 6:20:05
“我不能用客观环境、客观因素来推卸自己应该承担的那部分历史责任”。这个比较令人尊敬

our1984 [64.182.119.*] @ 2009-8-2 7:19:04
万里不知道现在的D内、外利益集团相互勾结、集体分赃,瓜分民众血泪创造的财富么?60年前的理想早就蜕变为赤裸裸的物质、权力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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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lwuke [72.52.96.*] @ 2009-8-2 10:59:19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是是不是太晚了啊.如果都是到老了才说出一些东西,那能改变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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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_在水一方_HK [61.244.145.*] @ 2009-8-2 11:00:21
這個專制政權,也難得有清醒的高官,只可惜這個暴力集團不會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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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chencheng [65.49.2.*] @ 2009-8-2 11:25:29
这位老人的想望也許是真誠的,但不过是空想。

指点江山 [65.49.14.*] @ 2009-8-2 11:43:13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能够说出来也是值得赞赏的!可惜大部分掌权者在位的时候都不能这么做。中国的道路,也许还要曲折至少几十年,也许在不久的某一天会推倒重来!

Friday, July 31, 2009

萧瀚:与摩罗先生谈爱国(ZT)

今天,有个小朋友跑来抱怨,说在某个论坛发帖讴歌张林,顺便献上爱国大红心,帖子却老被锁。后来将“800米自由泳”改成“800米自//由//泳”,一下子就OK了。

我安慰她说,别抱怨了,这就是爱国的成本。既然你爱这个国家,你就要付出,譬如发贴时将“800米自由泳”改成“800米自//由//泳”。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包括疥疮。爱一个国家亦然。

(四一补,此文在网易博客放出时,惨遭锁定,一问,是萧瀚文中的“宪 政”、 “民主”等字样惹的祸。我说:“若要锁,‘宪政’、‘共和’、‘民主’三个概念都该被锁呀。你们不能歧视‘共和’!”网易编辑立刻痛苦地反问:“那么网友 发帖赞美该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我们可该怎么办”?)




【附录】

萧瀚:与摩罗先生谈爱国

原帖点此进入

1.读了挚友摩罗先生近作《爱国主义为什么遭到围剿》,我十分震惊,这是我见过的摩罗作品里,最神经错乱的文字,为此不得不直言不讳地批评他。

2. 在批评他之前,我希望对他不了解的朋友们听我一言:以我多年来对摩罗的了解,他是我遇到的人里最真诚的人之一,他敲起愛国主义破锣绝对不是因为愛上了斧头帮,也绝对不是因为有任何奴才意图,他是真诚地认为自己观点正确才写这种语无伦次的文章的。

3.“ 愛国贼”这个词的发明者是我和摩罗曾经的共同朋友任不寐先生,现在他既不是摩罗的朋友,也不是我的朋友,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因此而要否定任先生对中国当代思 想的贡献(无论对他个人如何看待,我依然认为任不寐先生是当代中国最有原创力的思想者之一),当年摩罗也是盛赞过这个词的,但愿他没有忘记。

4. 那么为什么摩罗先生会发生如此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从一个像鲁迅一样的民族性批判者变成了一个民族性讴歌者,变成了一个让人分辨不清他到底是热愛斧头帮还是热愛这片土地的人?

5. 有些朋友的批评可能有点道理,由于他是从事文学批评工作的,与第一线的社会现实毕竟有点隔,来北京之后,生活水平的逐步提高(也只是一般城市居民的生活而已,并非大富大贵),更使得他对当代中国大量底层生活失去痛感,此其一。

6. 其二,摩罗的知识结构中一直缺乏比较坚实的社会科学,尤其是社会理论、政治学、法学、经济学等经世之学的常识基础,他看问题、分析问题时常常只能从感性出 发,而难以用理性的逻辑工具分析问题。摩罗十年前的那些散文和随感曾让我落泪(例如《城里的姨妈》、《我是农民的儿子》),他对中国知识分子集体人格的批 判也令我心惊,他对自我的剖析更令我汗颜,但是,在涉及社会学、政治学等公共生活秩序问题方面的研究,至今依然十分幼稚,简单说,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更 没有驾驭的能力。

7. 在《爱国主义为什么遭到围剿》一文中,摩罗首先对于国的概念就没有厘清,例如他拿古代中国的天下概念来谈对国的超越。而实际上,我们现在所说的国,是来自 近代的民族国家理论、主权理论,这种理论下,主权和主权之间在法权意义上是平等的,他遗忘了中国古代的天下观念中,具有潜在的君临万国的等级特权观念,依 然离不开基本的中国特色:即斧头帮精神——试看中国4000年,从商汤到最近的斧头帮,哪个政权不是用斧头砍出来的?

8. 西方近代以来的民族国家观念在内政上有基本的民主、法治诉求,因此注重政权的合法性,这就是韦伯所谓的法理型统治,而中国至今都是魅力型统治加传统型统 治,离法理型统治还很远。换句话说,中国的现代民族国家还根本没有形成,我们的主权观念和西方世界的主权观念并不相同。

9. 成熟的西方主权观念认为,一国当由全体国民经过一定的公平、公开的全民参与的程序,选择大家能够基本认同的人员组成国家代理人,进行公共事务的治理。如果 我们认同人人享有平等的基准自由,那么西方这一主权观念就毫无疑问地具有普世价值,它也就应当可以适用于中国,除非你认为中国只配由斧头帮来统治,万世不 变——这样的话,从族群角度看,中国除了砍人的斧头帮和挨刀的被砍帮就没有其他人了。

10. 在斧头帮统治之下,除了那些拥有斧头的权贵们,其他人无论是谁,都是被砍的或者是帮助斧头帮砍人以获取奴才利益的。在斧头帮主权下,愛国到底愛的是什么国?

11. 斧头帮一天到晚号召的愛国主义,目的只是让全体受奴役者甘做斧柄,这样帮主及其同伙们就可以想砍谁就砍谁,想怎么砍就怎么砍。

12. 而另一种民间的愛国者,例如林昭这样的人,就直言不讳地站在斧头的对立面,拒绝做斧柄,更拒绝做斧头。

13. 很长时期以来,中国绝大部分的所谓愛国者只不过是争做斧柄、不自知的奴才,他们越愛国,就越符合斧头帮的利益,因此这国家也就越糟糕,实际上是害国,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任不寐提出的“愛国贼”概念才有其特殊的表现力。

14. 在 斧头帮所主宰的僭主主权下,内政和外交一定会出现如下情形:斧头帮对待斧头不及的外邦,与对待国内人民的方式,与民主主权国家的做法正好相反。在公共事务 上,民主主权下的民治政府一定是尽可能地根据民意和国家利益考虑问题,因此,他们会善待本国人民,却与外国锱铢必较,一点利益丧失都可能导致他们下台。而 斧头帮主权则刚好相反,他们的出发点是保住自己的权位和私利,因此他们往往在国内与民争利,在国际上反倒像个哈巴狗,丧权辱国也就是常事。一个荒唐的典型 案例就是入世之后,斧头帮允许外国私人资本在中国办银行,却不允许中国人自己的私人资本办银行。还有外资企业的税率远低于中国本土企业的税率,他们不断地 在中国获得超国民待遇,这真是让西方主权理论大师们困惑不解之事。

15. 所以,如果要倡导愛国主义,真的该搞清楚怎么愛国才是有效的 愛国而不是害国。摩罗一定是对我痛斥这个民族为劣等种族极为反感,实际上我愿意更加严谨一点说,汉族才是劣等种族——一个不会唱不会跳,不会亲吻不会抱, 肉身沉重得跟墓碑一样的民族,一个搞了几千年连像样的愛情故事都没几个的民族,一个陌生人之间互相投毒的民族,一个搞了几千年还基本上不知自由为何物、民 主为何物、法治为何物的民族,一个至今还不知道怎样用辩论去选择一个政权的民族,一个历史上动不动就几十万几十万地杀害本族人的民族,一个将犯下滔天罪行 的恶魔奉为伟大领袖的民族,一个认贼作父和认父做贼的民族,一个对于自己过往恶行毫无忏悔能力的民族,一个只有斧头才是万能钥匙的民族,……我觉得,怎么 看都是个劣等民族。斧头之所以能所向披靡,除了斧头本身锋利之外,还不是因为斧柄实在太结实了吗?

16. 当下中国,倘要愛国,挺简单的,力促宪政,力促法治政府,力促公民社会,尽自己的能力,力促斧头帮主权成为民主主权;为弱势群体的切身利益说真话、做实事,为受到侮辱和损害的千千万万中国人说真话、做实事。

17. 内 政和外交是连在一起的,民族国家时代,外交上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国际交往,既非天堂,也非地狱,关键看你自己的国家是不是 一个民主主权。如果一国政府无能面对外邦,那只能认栽,假定你愛国人士的本国政府主动给了外企15%的所得税税率,而本国企业的税率则是 25%,你该向政府去抗议,而不是上人家大使馆扔啤酒瓶。如果你的政府吃饱了撑的,给流氓国家提供流氓援助,因此挨了炸弹,你愛国人士一边哭去就够了,扔 几个啤酒瓶并不就是愛国了。如果你愛国人士的政府迫害本国异族,遭到全世界抵制,你头上缠了布条牙关咬得像老虎钳,高喊打倒什么什么,不管你自己再怎么觉 得愛国,也还是个笑柄。如果你对外国政府不满,抵制什么“嫁了夫”之类的超市,你这种安全的牛叉只让我觉得好便宜啊好便宜。

18. 我 有很多汉奸理论,例如早在1997年,我就曾经与现已故法学界重要学者谢怀轼谢老争论过抗日战争问题,我曾说,以历史的后见之明,当年要是日本占领中国就 好了——至少不可能会有比斧头帮更加残忍、恶毒、流氓的政权。谢老当然大怒,我说如果自己在抗日战争时代,也会去战场打仗,但这是两个问题。

19. 在我眼里,什么民族什么人来代理国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国家的政府组织是不是合乎宪政,如果只是合乎斧头帮利益的,不管是谁组织的,就是我父母组织的,我也要反对。如果是以宪政的形式组织的,就是请了地狱的撒旦来管理国家,我也不担心。

20. 在 中国的土地上痛骂美国或者法国,跟站在月球上痛骂火星没什么区别,这么便宜的愛国,谁不会?再者,前面已经说了,如果中国的国家利益遭到了侵害,那未必是 政府无能的结果,而恰恰可能是政府刻意的结果。正如毛时代,拒绝跟美国建交,拒绝他们的美元;华国锋时代,唐山地震之后拒绝国际援助;毛时代由于抢劫式的 剥夺外国资本,导致了西方世界对中国的禁运和经济封锁。这些都是严重损害国人利益的政治行为。你该去怎么个愛国,到街上游行,高喊“打倒美帝国主义”、“ 打倒法帝国主义、德帝国主义”吗?我们需要的绝不是廉价的口吐白沫的愛国主义。

21. 愛国主义,如果一定需要,那也得是站在中国的土地上,为我们自己每个人的自由而奋斗,为不分种族的每个中国人的基本权利而奋斗,为中国的宪政法治而奋斗,为千千万万被剥夺了基本权利的本国同胞的天赋权利而奋斗。

22. 空喊愛国主义毫无意义,围剿我这样的汉奸也没什么价值,至于动不动就把倡导自由民主的人们视为洋奴,这种二极管思维方式更是和斧头帮的意识形态珠联璧合了。把今日中国的账都算在“精英们”的头上更是欺软怕硬——不想批评政府没关系,但捏软柿子就显得很没意思了。

23. 数年前,我曾经声言摩罗已经在朝着超越鲁迅的道路迈进,而今天我却担心,摩罗会不会中途改辙,将超越变成了背叛,如果是这样,我将万分遗憾。不过,无论怎样,我相信,这样的争论不会伤及我们多年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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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ojin [94.23.39.*] @ 2009-7-31 12:49:26
顶完再看

鼎晓波 [65.49.2.*] @ 2009-7-31 12:49:30
“斧头帮”起的好

不明真相的围观者 [65.49.2.*] @ 2009-7-31 12:54:21
今天网易头条新闻中:"汪洋说,中国宪法明确规定,中国公民享有言论自由。中国从来不缺少言论自由。"
http://news.163.com/09/0731/04/5FHAUIU50001124J.html
【该评论已关闭】
真是讽刺!
----------------我本来想发个贴的,可惜不是作者,这不是广告啊!

纽约客 [65.49.2.*] @ 2009-7-31 15:29:35
复制我的两处评论:
1、【对于14点的补充】当局奉行“韬光养晦”策略而采取的“色荏内厉”(在国际外交上与人为善,对国内民众却残酷异常)的外交政策。你对自己国家的公民都视如蝼蚁,怎么能让别国人对你的移民尊重得起来?
(这一点对比日裔在印尼屠杀中的‘待遇’就很明白。)
对于外交政策的说明如下:
A、“色厉”绝非指要在国际上像朝鲜那样耍无赖似的蛮横,而是对本国公民与“外宾”要起码同等对待,而不是像什么日本游客遇险动用直升机(这本来也没错)、但本国公民重伤垂死却因为交不出住院押金而拒绝收治等荒诞对照。
B、在国际外交中遵守共同的价值公约,对违反人道主义底线的事件应该一致反对,而不是为了自己政权合理性才摆出强势态度。(苏丹达尔富尔事件就是一例)
C、国家尊严是每一个公民在理论上都能有充分权益保障和制度关怀。 而不是那种对地震情愿家长下跪来保全“面子”、把农民工赶出北京让奥运看起来更‘整洁’……人外国人没那么傻。这种遮遮掩掩的“讨好”既让国外友人恶心,更让国内民众寒心。

2、【为斧柄作些辩解】极权主义人祸的根源,不是说毛是唯一根源,但却是不可绕开的话题。皇权统治延绵两千年,到了清末民初,是有一些松动迹象的。因此才涌现胡适、梁启超等诸多文化群星。而威权政府蒋介石即使对鲁迅等左派作家十分恼火,但也表现出极大的克制和容忍。
而49年之后,不但极权主义的恶劣传统得到了接续,而且更演变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用右派(忘了是不是罗隆基?)的话说:“国民党统治下,自由是多和少的问题;共产党统治下,自由就是有和无的问题了”。
把他捧成极权,国人当然有对皇权的心理膜拜的责任。但你看反右运动的史料就知道,当时很多民主人士对毛的认识是很深刻全面的。与其说是国人把极权心理投射到毛身上,不如说让毛独尊九鼎是这部权力机器的运转需要。
博主回复 @ 2009-7-31 15:42:50
说得很好,谢谢。不过最后一个论点有点简单化了,就是毛的独尊九鼎是政权的运转需要云云。1960年代初,本来有机会消解或部分消解这一局面,但是毛凭借个人的超强政治斗争能力,最终反抗了此种消解。

海水一滴 [78.42.47.*] @ 2009-7-31 16:12:07
斧头帮是周星驰搞笑片里面的,周星驰还搞笑了一个国产零零7。不过被禁止在大陆播放

纽约客 [65.49.2.*] @ 2009-7-31 16:19:48
回答博主:
1、这种局面不可能完全消解。你看那种“要紧密团结在以×××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就知道政权运转一定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代理人了。邓、江、胡大权全掌,配合各种时令理论装扮就是这种机器运转需要的体现。
当然现在可以说政治局中也有几股势力在台面下博弈,并不是那种意义上的‘一言堂’。但这种恶果是政治改革的动力(假如有的话)永远被官场派系厚黑学消耗殆尽。
2、极权主义另一个特点是没有敌人,也要创造敌人。
先是几座大山、再是地富反坏、美帝国主义野心狼、走资派、修正派、四人帮……
然后是一小撮分裂分子、别有用心的外国势力;
还有是洪水、地震、贫困、破坏稳定大局的折腾者、经济危机等等等等;
最后是阻挠“全面夺取小康社会新胜利”(?此提法实在太古怪,没记全)。
总之,只有树立敌人,才能一直拥有以战斗状态随时号令民众的“合法性”;也才不缺将罪责推卸一干二净的理想对象。所以,这些个敌人,毫无疑问都是狡猾、穷凶极恶的,但最后卑劣图谋注定是不会得逞的。
“国家”永远处于危难之中,只有(自封为)伟大光荣正确的党才能带来“不明真相的群众”渡过险滩。
难怪这个国情,永远只能让我们摸着石头过河。

纽约客 [65.49.2.*] @ 2009-7-31 16:55:44
再补充两点:
1、如果说毛当时所面对的是整个官僚机构,那么他的策略就是各个击破。使得官僚集团成为散沙型的隔绝状态。这样就能使得毛继续运用(依靠宣传机器营造出来的)个人声望继续把持最高权柄;
而如今整个官僚集团面对的是日渐觉醒的民众,那么他们的策略同样是拉拢经济精英、知识精英,对形成公民社会的种种努力不懈打击。最终目的也是为了使全体民众处于一种散沙型的隔绝状态。
这个角度上说,只是把权力带来的利益从一个人扩展到了一小撮人。本质都是权力在寻找一个肆无忌惮的施展空间。
2、现在的各种专项打击(食品质量、互联网、黄赌毒)都是在对敌作战的概念下进行的一种仪式狂欢。权力在这种毫无作战成本的“战斗”中,既收获了执政合法性、又顺带攫取了经济利益,对于形成“权力无所不能”的自信更是提供了一次次仪式的狂欢。

当然,说到极权主义的统治逻辑,这些也只是表象。限于篇幅,就不展开了。
博主回复 @ 2009-7-31 17:19:38
论述得不错,语言再锤炼下就更好了。你是学政治学的?看过你一些博文,有底子有见识。

纽约客 [65.49.2.*] @ 2009-7-31 17:39:29
我是IT民工,政治学只是关注的一个领域而已。
即兴回复,加上文笔荒疏已久,很多观点没有系统成文。我打算写一系列的《新极权主义的进阶认识》(暂定名),希望能够抛砖引玉,激发更多成熟的意见。
至于我个人的看法,实在微不足道
博主回复 @ 2009-7-31 18:03:41
加油

呆头呆脑 [94.23.207.*] @ 2009-7-31 20:57:00
好文。

北京棋迷 [68.173.241.*] @ 2009-7-31 21:49:10
我觉得摩罗的文章挺有代表性的,不是你一句白痴愤青什么的大帽子就能把人家扣死的。

不过萧先生逐条批驳对事不对人的精神值得赞赏。

北京棋迷 [68.173.241.*] @ 2009-7-31 21:57:57
虽然萧先生在努力,但我觉得还不过,对摩罗老师原文中提出的诸多对精英的质疑,萧先生并没有证面回答:

比如摩罗老师说:
可 是,西方那些高贵的国家,过去他们只爱我们的白银,并天天琢磨瓜分中国的方案,今天他们只爱免费享用我们的一切产品,只爱我们为他们的穷奢极欲买单,并天 天琢磨如何分裂我们的国家(美国最著名智囊机构兰德公司所挂的中国地图上,西藏、新疆、内蒙都不在中国版图之内,更别说台湾了)。尽管如此,少数中国精英 依然只允许我们将自己的国家送给西方人爱,我们自己一爱,就被他们命名为“爱国贼”。

你可以说这是对精英的污蔑,但至少要站出来正面予以回应,仅仅回避对方的质问,顾左右而言他,并不能让自己的观点更立得住脚。

空门朝哪开 [92.75.69.*] @ 2009-7-31 22:29:18
好文,涨见识。当年摩罗的《耻辱者手记》里的几篇写得也是撕心裂肺,鲜血淋淋,颇具自剖意试。希望二人,继续出新。

北京棋迷 [68.173.241.*] @ 2009-8-1 0:15:55
摩罗:精英混蛋,做西方人的走狗!
霄汉:斧头帮混蛋,祸国殃民!

你们俩文科生争啥呢?受过逻辑训练没?

斧头帮混蛋不混蛋,和精英走狗不走狗有关系么?斧头帮混蛋,不一定精英就他妈不走狗了,还大学教授呢,傻逼。

除非萧老师这是在绕着圈的暗示,因为斧头帮混蛋,所以精英走狗一点也是有情可原的 -- 都是让斧头帮给吓大的,病急乱投医嘛。

我操。

北京棋迷 [68.173.241.*] @ 2009-8-1 0:18:48
我操,

今天斧头帮太混蛋,精英们扛不住了,就去做西方的精神走狗;

那要明儿个西方也太混蛋,精英们又扛不住了,是不是就要回来再做斧头帮的走狗呢?就像你们的民盟老前辈那样,象闻一多朱自清这帮人那样?

你们什么时候能不做走狗呀,我猜这才是摩罗老师的真实呐喊!

北京棋迷 [68.173.241.*] @ 2009-8-1 0:22:55
看过你一些博文,有底子有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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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一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角儿了?

他的见识比你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吧?别人捧你那是客气,你还真顺杆爬呀。

Thursday, July 23, 2009

胡海峰浮出海面(zt)

今天终于知道当今中国的第一太子是谁了。呵呵,很好玩,是以这种方式出场的。所以,中国就是一个从头烂到脚的花花大苹果。要叫那些贪官停止前腐后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大家的眼睛都看着上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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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总结GFW阶段战果



可能吧发表于2009-07-22 01:14:58

今年发生的事情注定要被记录到中国互联网的发展史上,相比去被称之为“网民年”的2008年,09年中国互联网发生了更多的奇怪事件。说奇怪也好,说不奇怪也行,有些事我们已经习以为常不想多说,有些事我们忍气吞声不能去说,有些事我们被迫着一定要说。

说得太多,后果就会像今天Twitter上被锐推的短篇小说一样:帖子刚发完,敲门声响了。所以我打算以图片的形式展示,我们正在建设全球最大的局域网。


一、国内微博客集体回家吃饭
1、饭否

7月7日,国内最大的微博客饭否网打出通知说全站不能更新消息,预计10日恢复:


但是,到目前为止,打开饭否依然能看到以下情景:



2、做啥

另一个微博客服务做啥主动或被动维护:



3、嘀咕

新兴微博客服务嘀咕也进行了维护:



二、外国的web2.0网站也回家吃饭
1、Twitter

6月3日-6月5日已经被迫离墙吃饭的Twitter,这一次已经离开我们10多天了:



让人感到讽刺的是,各大门户的科技频道都在报道这个我们无法触及的东西,这是一种凄凉,还是一种冷幽默?
2、Youtube

全球最大的视频网站很早就离开了我们



3、Facebook

SNS也无法躲过:



4、Friendfeed

Firendfeed是一个具有创新意义的服务,可惜它同步的东西太多了,知道得太多了:



5、Picasa

Google的免费相册服务Picasa几天前就无法访问,由于DNS解析出来的IP不同,有些线路的用户依然可以打开。

李开复博士那么有底气地说:80%的用户访问Picasa是没有问题的。这句话是正确的,因为20%用户来自中国。



三、谷歌继续阉割

对比Google.cn和Google.com的搜索框下方:
1、Google.cn:



2、Google.com:



自从多个有官方背景的媒体争相报道谷歌“色情门”事件后,谷歌做了很多太监工作,这回阉割得让人心痛。英法庭称,Google无需为搜索结果负责,但是,这里是中国。
四、网易和新浪碰壁

因为这2大门户的科技频道纷纷报道了一桩贿赂案件,2个门户的科技频道被叫停了数小时。

中午1点多打开网易科技是这样的:


是什么可以让一个科技频道消失?谷歌墙内搜索告诉你:


Cnbeta上某篇文章的热门评论也可以告诉你:


五、其它
1、iTweet.net过半访问数来自中国

itweet.net是一个英文的twitter网页客户端,但过半的访问量竟然来自中国:


为什么?

2、Dabr过半访问数来自中国

和itweet一样,这是个英文的twitter网页客户端,大多数访问量也是来自中国:



为什么?
3、Google Insight of Search告诉你最近流行什么?

某个关键词的搜索量飙升



相关关键词的搜索量:



六、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更多话可以说,也没人替我说话。我不是贾君鹏,但我被迫回家吃饭。

Monday, July 20, 2009

党天下1(zt)

什么是党天下。这篇文章解释了 一个侧面。中国有千百种问题,根源就是一个字--党天下。




昝爱宗:公盟走投无路,但天无绝人之路(zt)

原作者:昝爱宗 原帖地址:点此进入

北京公盟的许志永先生太富有理想主义情绪了,错以为共产党“本善良”,可回到现实,被猛地击了一棍:以偷税为名,处以142万元重罚。

其实我知道,这事早晚都会发生,暂未发生是因为时间未到。看看共产党的当代史就可以知道,麻雀一撅屁股就知道它要拉屎了,吃的是什么就知道它拉什么屎了。

共产党本质上是非常惧怕组织的,不但它完全控制自己的组织(它不放心),还严密控制其他社会组织。在中共眼里,公盟就是一个异己组织,它不灭你灭谁?

有人说共产党有八大民主党派,可翻翻历史书就知道,1949年以后从没有正式成立过一个新党(1998年民间成立的中国民主党被政府列为敌对组织),八大民主党派都是1949年之前成立的,不算共产党的功劳,但却都一律成为共产党的亲密朋友,“肝胆相照、荣辱与共”。

现在从中共既定的法律上看,新成立党绝无可能,风险极大,而且它对组 织化的东西历来都严密防范,不留任何余地。不过,是制度总能找到漏洞和缺陷,比如人们可以自发成立志愿者组织,就像业主们可以自发成立业主委员会一样,志 愿者和业主委员会的成立就是合法的。公盟作为公益组织,即NGO,不应当以公盟有限责任公司的形式出现,即公盟不能再上“中国特色”的当,而要谨慎、务 实。公益性质的NGO借公司的壳出现本身就不对,中国的公司有国税、地税、工商等部门管理,有收入就要纳税,比如国税要求纳税人达到月收入5千元的标准就 要登记报税,你不报他们就以群众举报为名查你偷税,你还能说什么?

至于法律不公正,制度有缺陷,是另外一回事。在制度没有修改完善之 前,名为公司、实为NGO的公益组织确实无法规避他们的监管。为此,我认为公益组织不应当以公司形式出现,而应该以志愿者组织出现,比如公盟就是公盟志愿 者联谊会,就是公盟志愿者的个人行为,只不过是个人联合起来,或志愿者走到一起来了,比如举办法律研讨会,比如到四川灾区赈灾,比如慰问访民和艾滋病患 者,比如看望邓玉娇等等,至少不受那部公益组织也需要纳税的恶法所制约。

当然,成立志愿者的组织,依然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老共们要收拾总能找到把柄。比如你有外面的钱进账(赞助),他们可以查非法经营,可以栽赃,又有 什么办法呢?是的,你就叫公盟志愿者联谊会,让他们来对付这个吧,虽然法律不能明确保护志愿者组织,但也没有明确禁止志愿者及其组织,就拿志愿者做事,有 关赞助就直接由个人接收,就像牛博网的罗永浩一样把网友捐款打入个人帐户,然后捐给灾区,有明细有证据就可以放心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政府非要罗织罪 名让其下狱,那也是躲不过去的,但这样至少让政府下一番捏造罪名的功夫,而且他们一开始就证明是错的,将来还会一错再错,错上加错,就让政府承担这个错上 加错的成本吧。

公盟落难,我在论坛上留言,只指有关部门“胡来”,胡来即胡折腾。他 们折腾,确实无法阻拦,上帝让谁灭亡,必先令其疯狂。如今公盟走投无路,但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所谓北京国税、地税的处罚,我认为吓唬第一,处罚第二。不 理会这个罚款,公盟账上也确实没钱。若是公盟就此停下来了,也就让他们达到了目的。所谓142万元的处罚,也是一个零,因为你是NGO,你没有营利,更不 是经营,罚什么?他们不过是吓唬人而已(中国的法律仿佛泥巴,中石化陈同海涉案近2 亿,死缓;许霆非法占有他人卡上17万则要无期徒刑),很多司法白条举不胜举,而且他们税务部门将等着上法庭当被告。比如公盟不服处罚,对税务机关提起行 政复议,再是告到法院,一审二审,过程很重要,每一个过程就是揭一次政府打压公益组织的伤疤,政府先是折腾别人,最后他们会发现真正折腾的是自己。比如民 政部下文取缔中国家庭教会联合会,其实就等于承认中国合法成立了中国家庭教会联合会。成都民政部门取缔秋雨之福教会,其实就等于承认成都正式成立了秋雨之 福家庭教会。现在秋雨之福家庭教会要求行政复议,民政部门不敢受理,但至少秋雨之福教会没有胆怯和退缩吧,退缩和胆怯的恰恰是动辄以取缔为名压制民间组织 成立的政府机构。

中国处于转型时期,就是政府失信、民心混乱需要重新拾起公信和民心重振之时,公盟需要继续走上台面,彻底裸体当NGO,当志愿者,丢掉借公司这个壳 的幻想,公司从来都不是NGO,公盟以前缴纳的6万税款也是多余,这6万元完全可以永在志愿者公益服务上面,真正让受益者得益,至少可以帮国家少开支,这 才是真正的爱国行为。

现在,我明确支持公盟就五倍罚款的处罚提起行政复议,以及行政诉讼,通过诉讼要求撤销处罚,在诉讼过程中为公盟的公益组织进行司法定性。如果官司不 赢,彻底败诉,对于中共政府来说也不是一盘什么好棋,毕竟你宪法上写着普世价值,实际上却没有言论自由、出版自由、集会自由、结社自由和游行示威自由,这 算什么宪法?这算什么尊重和保障人权? "

所以我说,没有熬不过的黑夜,也没有永远迟到的正义,即使公盟真的因此停办了,许志永博士真的因此而身陷囹圄,那就更证明了许志永做公益事业的正 确,也为公盟这个真正的NGO做了一个大广告,公盟也就成了中国公民社会的启蒙。公盟一天得不到认可,就说明我们争自由的路还没有走完,我们就要一天天推 进。争公盟的自由,就是争我们每个人的自由,包括结社自由、集会自由、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自由不分你我,不分地域,不分身份,你若不珍视自由,自由就会 离你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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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黑水 [64.182.119.*] @ 2009-7-20 15:42:48
中石化陈同海涉案近2 亿,死缓;许霆非法占有他人卡上17万则要无期徒刑

哈M.B [65.49.2.*] @ 2009-7-20 16:07:28
有时候对一些现实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对大家都很好的事情,最后会结出很诡异的果实。
后来一想,大家的利益不同,自然想不到一块。
某裆的利益追求和国家的利益不一致,并且高于国家的利益。这么一想,在中国这土地上发生的事就都好理解了。

谎言帝国2(zt)

为什么中国是个谎言帝国。这个牛博博主作了很好的解释。




尚能饭否

迄今为止,在这个地方谎言一直是真理;然而今天,就连谎言也不再真实了。

——凯尔泰斯·伊姆莱

这话是《英国旗》里小说家自己的题词。至于“谎言帝国”这四个字,是另一本书的名字,有个法国学者到中国转了一圈,回去写了这么一本书。副标题是“中国鸡年纪行”。

“在这个被称为世界历史的大锅里,我们每个人都被沸水煮炖着,总有一天会被魔鬼的木勺搅拌到人类高汤的底层。”

我在饭否注册了一个账号,其目的就是搜集一些名人名言,随时看到随时记录,刚记录了八条,饭否就没了。这锅高汤的底层有好多渣滓,叽叽喳喳的说话,但他们说的大多是实话。

要是我有足够的学问,我可能会写一篇文章,也许得写一本书,来讲一讲,我们上下五千年说了多少谎话,谎话在怎么维系一个帝国的统治。我没这样的本事和耐心,所以我还是抄两段推特似的话——

从前,我们连窃窃私议都不敢。而现在,我们撰写和阅读地下出版物。

这是老索尔仁尼琴“莫靠谎言过日子”的开头,其实可以这样改写——

从前,我们连窃窃私议都不敢。而现在,我们撰写和阅读微博客。

这是很长的文章,不过,要是老索也用饭否,大概他会嘀咕这么两句——

暴力不是每天,也不是在每个人的肩膀上落下它那沉重的魔掌;它只要求我们对谎言俯首听命,每天参加说谎。

其实,这里就有一把被我们忽视的、最简单、最方便的解放我们的钥匙:个人不参加说谎!纵然谎言铺天盖地,纵然谎言主宰一切,但是我们要坚持最起码的一点:不让谎言通过我兴风作浪!

这些话可能太沉重了,有点儿无聊,这样的准则说过好多次了,也就没什么意思。我看到的情景是,每个能发言的机构、场所,都被纳入到一个谎言体系里,不参与说谎就没有活路。不被纳入这个体系,就没有出路。没有什么比一个人主动说谎,更能说明谎言的威力与效率了

我还是希望能用饭否记录下我看到的一些好句子,140个字——

我们会盲目地给祖国送上赞歌,但我们每个人肩头都负载着另一个也是更沉重的责任:抚养自己长大,把自己教育成有理解力的人类,懂得做真理和精神世界的奴隶无上光荣,进而从这种知识中探知我们作为公民的真正责任——如果我们尚未意识到这种责任的话。

——雅各布·布克哈特《历史讲稿》

Wednesday, July 8, 2009

共产党特权地位“合法性”理论体系崩溃了 (zt)

共产党特权地位“合法性”理论体系崩溃了


分類: 未分類

2009-07-07

是维吾尔人遭到了屠杀,为什么这样说呢? 因为,如果汉族人遭到维吾尔人的屠杀,当局完全没有必要断开网络和切断电话线,而且是加速传播汉族人遭维吾尔人的屠杀的画面,以便于激起占全国人口95% 的汉族人民的愤怒,从 而打击野蛮的分离主义。既然当局断开了网络和电话线,说明维吾尔人遭到了屠杀,一旦这些屠杀的画面传到国际社会,中共的野蛮性就更进一步暴露无遗了。可惜 是,当局只能断开国内的线路,那些借助国际通信卫星的俄罗斯人、美国人等的线路是断不了,屠杀的真相马上就为外界知道了。

今天17点凤凰信息台新闻报道里,报道的画面里有群众在街头的情景:维吾尔人在哭泣、在愤怒、在垂头伤心,没有一个类似的汉族人的镜头。这就间接地说明了:汉族人没有遭到屠杀,遭到屠杀的是维吾尔人。

按照马克思主义理论,所谓共产主义是人类社会的“最高形态”,其理论基础是通过生产力高度发展,物质财富极大丰富,达到“按需分配”的天下大同。然而不幸的是,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而自然资源却是有限的。由全球专家组成的民间智囊组织罗马俱乐部在1972年发表了著名的研究报告《增长的极限》,指出人类的生产不可能无限制的增长下去,首次在全球范围唤起了人类对环境与发展问题的极大关注。早在1980年 代,联合国“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发表了影响全球的题为《我们共同的未来》的报告就指出:环境危机、能源危机和发展危机不能分割;地球的资源和能源远远 不能满足人类发展的需要。据此,报告提出了“可持续发展”的概念。换句话说,由于人类发展的需要和地球有限的资源之间的矛盾,达到所谓“按需分配”的物质 财富极大丰富是不可能的。

最 温和的左派是在尊重私有制的前提下,提出用税收来调节贫富;再激进一点的左派,想消灭私有制,但其采取的手段是和平的议会道路。马克思主义则非但要消灭私 有制,而且提出只有通过阶级斗争和暴力革命的方式才真正可能消灭私有制。所以,它可以当之无愧地被称作人类全部思想体系中,最激进和最极端的左派。

《共 产党宣言》有一句关键的话:“消灭私有制”。也就是说,“共产”意味着要消灭私有制,消灭私有制就是没收他人的财产、剥夺他人的财产。共产党为什么能任意 地剥夺他人的财产,因为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土匪,有一套剥夺他人的财产的歪理邪说——剩余价值理论。马克思的剩余价值理论完全是一套强盗理论。所以,“ 共产”就是土匪的代名词!

中国共产党诞生以来只干了两件事:消灭了私有制,又恢复了私有制。中国本来就是“好端端”的私有制,却被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给摧毁了,21世纪初又通过《物权法》恢复过来——自己挖坑自己填,一正一负两相抵消,历史效果为零。1929年国民政府颁布中华民国民法物权篇。国民党一贯坚持私有制从不动摇,而共党当年“无法无天”、“打家劫舍”。

中 国共产党在消灭了财产私有制、取消了市场经济、破坏了生产力以后,在“改革开放”的后期声称:不消灭私有制了,要鼓励保护私有制,还允许资本家入党。共产 党已经不共产了?不共产你还叫共产党干什么!为什么不改名字?只要你不改名字,只要你还叫共产党,你的不共产就极可能是虚伪的,是一种韬光养晦以图再逞的 战略策略调整,是随时可以翻案的。既然不共产了,也就不需要向中国人民灌输“共产主义觉悟”了,支撑共产党特权地位“合法性”理论体系就崩溃了,凭什么还 坚持一党专政呢?